第二百二十六章 晕倒(1 / 1)

说这话的时候,郑茜月明显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她似乎是知道简穗就在隔壁,侧眸望向那堵看不清对面的玻璃,露出一个笑容。

只不过她的笑,在简穗看来有种挑衅的感觉。

“简穗妈妈是个死板的女人,她以为简穗爸爸做了那种实验,自然而然是接受不了的,觉得只有他们死了才能赎罪。”郑茜月望着玻璃那端,薄唇轻启。

简穗身子晃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

她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就听到郑茜月的声音。

“她妈妈害怕她爸爸会反抗,先是在饭菜中下了药,他爸爸中了药后,拿刀杀死了简穗的父亲。”

“紧接着,她自己又选择了自杀。”

“其实她本来还想带走简穗的,因为简穗身上留着她爸爸的血液,在那个女人看来,那就是罪恶的种子,但她看着简穗懵懂的样子,还是选择了给她一条生路。”

简穗脑袋好似要炸开般,一股剧痛传来。

无数片段在她脑中闪过,如同走马灯花般的,来得凶猛,她疼得捂住脑袋,感觉自己生不如死。

季岚连忙扶住了她,一脸担忧:“简穗,我送你去医院。”

简穗咬了下舌尖,强撑着摇摇头:“不用,我想听她说完。”

见状,季岚也不好再劝说什么。

对于现在的简穗而言,或许知道真相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你知道她的所有计划?”常津皱眉看着郑茜月,明明是问句,可说出来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郑茜月从玻璃上收回目光,看向常津。

毫不避讳地点头:“是,我确实知道,她说等他们死后,让我把那些文件交出来,那样只要警方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自杀的。”

“但是那些文件都是假的,我自然不可能给你们交出来。”郑茜月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轻笑,“所以我就稍微做了一些手脚,让你们以为他们是他杀。”

随着这些话说完,简穗握着桌子的手用力。

可浑身的力气都逐渐消散,她再也支撑不住,晕倒了过去。

季岚连忙扶住她的身体,让她没有摔倒在地上。

同时,又腾出一只手,给空闲的张林发了个消息。

俩人赶紧送简穗前往医院。

简穗晕倒的事情,很快被郑佩琳和裴观知道了。

她醒来的时候,刚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郑佩琳。

此时,郑佩琳满脸担忧,一直注意着简穗的动静,在看到她睁开眼的那一刻,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情。

“穗穗,你终于醒了。”郑佩琳说着,眼睛又控制不住红了。

裴观自然而然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郑佩琳嗔了他一眼,转而脸上露出笑意:“我又没哭。”

“那看来是我看错了。”裴观轻笑一声,拿着纸巾叠了起来,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块。

简穗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

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还有丝丝缕缕的消毒水味往她鼻子里面钻。

皱了皱眉:“我怎么到医院了?”

郑佩琳轻咳了一声:“你晕倒了,是那两位警察同志把你送来的。”

看着简穗茫然的表情,郑佩琳抿唇,又补充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了,那几位警察刚刚还来看过你。”

简穗睫毛颤了颤,有些不可置信:“我晕了一天了?”

郑佩琳脸色难看地点头。

她已经猜到简穗晕倒的原因了,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和郑茜月有关。

一想到这里,郑佩琳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穗穗,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导好郑茜月,让她做了那样的恶事。”郑佩琳垂下眸,歉疚地开口。

简穗撑着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

听到郑佩琳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不怪你,是郑茜月的错,和你没有关系。”

郑佩琳鼻子发酸,心里头很不是滋味,眼眶瞬间红了。

带着颤音:“穗穗……你为什么这么善良。”

裴观重新抽了一张纸巾,替她擦拭着泪水。

“穗穗说得对,这些不是你的错。”裴观认真地看着她,“佩琳,放过自己,不要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好吗?”

郑佩琳小声啜泣了起来。

可不管怎么说,郑茜月都是她养大的妹妹。

虽然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但……相处那么长时间,她们之间的关联已经越来越深。

后来她察觉到郑茜月变了,刚开始还劝她,在她不听自己的劝言后,郑佩琳和她的联系不再密切,俩人之间从此有了隔阂。

但郑茜月是她妹妹的事情,这点无论如何都抹除不掉。

思及此,郑佩琳忐忑地看向简穗,害怕她只是那样说说,实则心里还是会怪自己。

简穗低下头垂眸,没有看她。

那些丢失的记忆,她全都想起来了。

就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那些零零散散、一闪而过的片段都汇聚成了一整段。

确实如郑茜月说得那般,是她母亲杀了父亲,最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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