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岗哨疗伤与问询(1 / 1)

林峰眉心那枚银白光点熄灭的瞬间。

炎炬的战舟,自五十里外。

跨越而至。

不是空间跳跃。

是燃烧。

他以六星古神的本源之力,将战舟的推进阵列强行催谷至极限。

四道金红尾焰,在虚空中拖曳出三条里长的灼痕。

法则光带在其后扭曲、熔融、重新固化。

那是以太阳法则为薪、以古神道基为引的——禁区冲刺。

非紧急救援。

不可用。

用时,必伤及战舟本源。

用时,必损及施术者道基。

用时,必……

他不在乎。

战舟舰首的破障撞角,在距林峰三丈处骤停。

金红辉光如退潮般收敛。

舰桥舱门弹开。

那道身披赤金战甲的高大身影,一步踏出。

不是走。

是落。

如太阳神宫门前的镇守神将,自九天降世。

他站在林峰面前。

他低头。

看着这个三日前在晨星岗役所窗口、以三十贡献点兑换《源气导引术》第一层的外来者。

看着他眉心那道已彻底熄灭、连一丝残光都不剩的银白窍穴。

看着他左肩那枚以时空法则封印、却仍在封印边缘渗出淡淡灰气的贯穿伤。

看着他道心深处那枚已完全休眠、再无法回应任何呼唤的时空之钥雏形。

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

“……汝,”他道,“何名?”

林峰抬起头。

他的眉心已无光。

他的左肩还在渗血。

他的道心深处,那扇以三十日苦功叩开、以南宫婉三滴源露温养、以断塔记忆与神族传承锚定的门扉——

正在不可逆地闭合。

但他的眼神。

依然平静。

“……林峰。”他道。

炎炬点头。

他没有问“汝从何来”。

没有问“何以至此”。

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

那只覆着赤金战甲、掌心脉动着与太阳法则完全同频辉光的手掌。

轻轻按在林峰左肩。

——轰。

不是爆炸。

是灼烧。

太阳法则——至阳至刚、破邪诛秽、净化一切污浊的本源之火。

以六星古神精炼三千年、融合曜日古国国主亲传“大日焚天诀”的道基之力。

从炎炬掌心奔涌而出。

如决堤天河。

如火山喷发。

如太阳陨落。

林峰左肩那枚以时空之钥最后余烬凝成的淡金封印。

在太阳法则的灼烧下。

开始消融。

不是被摧毁。

是交接。

——钥匙。

——汝已尽使命。

——余下之事。

——交吾。

封印化作无数细密的淡金光点。

从林峰肩头飘起。

悬浮于虚空三息。

然后。

如倦鸟归林。

如游子还乡。

尽数没入炎炬掌心。

与他的太阳本源。

融为一体。

——那是时空之钥的种子。

——在耗尽最后一丝能量后。

——以这种方式。

——将自己托付于另一位守护者。

炎炬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已暗淡、却依然脉动着与他心跳同频辉光的淡金烙印。

他沉默一息。

然后,他将掌心重新按在林峰左肩。

这一次。

没有封印。

只有净化。

太阳法则如潮水般涌入那道被灰烬兽爪刃贯穿的伤口。

每一道灰气蚀痕,在触碰到金红辉光的瞬间——如雪遇骄阳。

不是驱散。

是湮灭。

从存在层面。

彻底抹除。

林峰闷哼一声。

他的左肩,在太阳法则的灼烧下。

第一次。

感知到了痛。

不是灰烬之力腐蚀道基的、冰冷僵死的痛。

是活着的痛。

是伤口在愈合、经脉在重生、窍穴在重新开辟的——新生之痛。

他咬紧牙关。

没有叫。

没有退。

甚至没有闭眼。

他只是看着炎炬。

看着这位与他素昧平生、三日前仅在晨星岗役所有过一面之缘的火源族强者。

以六星古神的本源。

为他这一个连星核都未凝聚、连正式古神都算不上的外来者。

燃烧道基。

三息。

五息。

七息。

炎炬收回手。

他掌心的赤金战甲,以那道淡金烙印为中心。

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蛛网般的裂纹。

那是本源透支的代价。

他不在乎。

他只是看着林峰左肩。

那里,贯穿伤已愈合为一道淡粉色的新痕。

灰烬之力残留——零。

时空之钥的封印——已交接。

眉心窍穴——仍闭。

他沉默了一息。

“……汝之道基,”他道,“损及根本。”

“源核之海,已闭。”

“门扉……不可复开。”

他顿了顿。

“然。”

“非永闭。”

他看向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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