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三年级那年的秋天，第一次自己从22世纪过来了。

凤凰送她到时空门那边，帮她把外套拉链拉好，又把书包带子调了调，拍了两下她的肩膀：

“记住，到了那边先叫大妈，别乱跑。

作业写完了才能玩。”

何念点了点头，背着粉红色的小书包，辫梢上系着两颗草莓发卡，她一个人穿过白光，在四合院后院里站定，喊了一声：

“大妈，我来了！”

苏晚棠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听见声音直起腰来。

何念扔下书包跑过去，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怀里。

苏晚棠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头，接过书包，拉着她的手进了院子。

秦京茹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的锅铲还没放下，看见何念愣了一下：

“念念？你自己来的？”

何念点了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苏晚棠：

“妈妈让我带的。”苏晚棠接过去，展开看了看，然后收起来，没有说什么，只是蹲下来把她的辫子重新扎了一遍，说：“吃饭了。”

何念在四合院里住了三天。

第一天晚上她跟苏晚棠睡。苏晚棠铺好被子，关了灯，刚躺下，何念翻了个身，小声喊了一句“大妈”，苏晚棠问怎么了，何念说：

“我好像有点不习惯。”

苏晚棠在黑暗中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拍了几下，没有停。

何念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呼吸均匀了。

第二天一早，何念醒来的时候，苏晚棠已经不在床上了。

厨房里飘出炸酱面的香味，窗外的阳光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何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跑出去，看见秦京茹正在厨房里搅面酱。

秦京茹看见她，说：“念念醒了？面马上好。”

何念站在厨房门口，头发还没梳好，就那么站了一会儿，说：

“三妈，我想吃枣泥酥。”秦京茹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午给你做。”

吃完早饭，何念坐在院子里，趴在老槐树底下的石桌上写作业，何思远蹲在旁边看她写。

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何念写得认真，何思远看了半天，问了一句：

“念念姑姑，这个字念什么？”

何念低头看了一眼：

“念‘念’。就是我的名字。”

何思远跟着念了一遍，又问：

“那我以后叫你姑姑，还是叫你念念？”

何念想了想：“在家里叫念念，在外面叫姑姑。”

何思远点了点头，又蹲着看她写了一会儿。陈雪茹在旁边笑着说：

“你这姑姑当得还挺有模有样。”何念没有抬头，继续写她的作业。

秦京茹下午做了枣泥酥。何念把作业本合上，跑到厨房里，站在灶台边上看，秦京茹把面团擀开，包上枣泥馅，用模子压出花形，放进烤箱里。

何念问道：

“三妈，为什么要压花？”

秦京茹说：

“好看。”

何念没有再问，站在一边等着，等第一盘出炉，秦京茹拿了一块放在碟子里，晾凉了递给她。

何念咬了一口，酥皮掉了一手，她低头捏起来塞进嘴里，又把剩下的半个递到秦京茹嘴边：

“三妈你也吃。”秦京茹愣了一下，咬了一小口，然后继续烤下一盘。

何思远那天下午跑进院子，看见何念坐在台阶上吃着枣泥酥，凑过来蹲在她旁边。

何念分了他半块，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

何念又递给他一块，他接过去但没有立刻吃，而是先问了一句：

“姑姑，这枣泥酥奶奶能做吗？”何念说：“大妈也会做，但没有三妈做的好吃。”

何思远“哦”了一声，低头把那块枣泥酥吃完了，手指上沾着酥皮，他舔了舔，没有说话，又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何雨柱站在廊檐下，看着两个孩子并排坐在台阶上分着一碟点心，谁也没催，谁也没说话。

陈雪茹在旁边拍了好几张照片，拍完了拿给何雨柱看：

“这张好。念念在笑，思远也在笑。”

何雨柱看了一眼，笑着说到：

“都挺好的。”

陈雪茹不满意，又挑了一张重新拍，这次何念和何思远坐得更近了一些，两个人都对着镜头笑。

陈雪茹满意了，把手机收起来，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翻回刚才那张照片，没放大，也没再翻。

第三天下午，凤凰从22世纪过来接何念。

何念正在院子里跟陈雪茹下跳棋，她手里攒着一大把彩色的棋子，走一步，看一眼陈雪茹。

陈雪茹说道：

“你妈来了。”

何念没有抬头，继续盯着棋盘，把一颗蓝色的棋子跳到对面。

陈雪茹也不催她，等她走完这一步才又说了一遍。

何念终于抬起头，看见凤凰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妈”，又低头继续下棋。

凤凰没有催她，走进来在何雨柱旁边坐下，看了一眼院子里下棋的两个人，跟何雨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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