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说完,赵剑、田丰、高顺看着三处要点。
片刻后,赵剑缓缓敲定最终破局大计:
“好!就依文和之策,自此日起,全军行明峙暗拆之策。
其一,明面布局:
铁门关山前大营旗帜不移、兵马不撤,黄忠、屈玲等合兵一处,持续对峙造势,寻日佯攻、寻夜惊扰,死死困住塔克图主力,使其专注正面、无暇后顾。
子龙率轻骑继续沿线巡查,让塔克图仍以为我军固守防线,寻机进攻。
其二,暗中调兵:
高顺隐秘整编精锐轻甲、山地步卒、速行骑军,暗中休养蓄力、密备粮草器械,不增正面一兵一卒,全部留作开春奇袭之用。
其三,待时出击:
熬至开春雪融、道途通畅、我身体痊愈,即刻兵分三路,隐秘绕出防线:
一路奇袭轮台,断其粮根;
一路速取姑墨,截其中段;
一路奔夺蒲犁,锁其外援。
三处要点一旦尽数落于我军手中,三地互相驰援、彼此联动、鼎立锁局。
届时:
铁门关前线二十万贵霜军粮道断绝、后路被抄、外援不通;
龟兹重兵困于本土、不敢妄动;
于阗、疏勒、莎车见大势已去,必然倒戈归顺;
西域二十八国墙头草尽数崩盘,贵霜六七万镇国精锐被分割孤立、各自困死。
塔克图守无可守、援无可援、粮无可粮。
他若弃关回抢三地,我军防线兵马便衔尾追杀、正面全线反攻;
他若死守,数十万大军活活困死雄关之内。
不用强攻坚城,不用血染重关,拆其根基、乱其附庸、断其命脉。
待到贵霜入侵主力被我层层耗杀、十不存一,西域诸国必彻底归顺,贵霜再无染指之力,百年不敢东窥!”
四人皆没有为这一布局而兴奋,屋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赵剑凝重说道:“兵法云: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
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
塔克图不是平庸之辈,若我军三路出师不利,将如何?”
田丰目光首先落向轮台,片刻后,声音沉缓,字字皆是最坏推演,说道:
“主公,这首险,当在轮台!
轮台乃贵霜兵马最敏感之命脉。此地囤积大量粮草、控塔里木渡口、连焉耆全线营垒。
塔克图不可能看不懂。
若该路奇袭失利、轮台拿不下来,后果极凶。
其一,我军潜行暴露,隐秘奇袭之势彻底作废。塔克图会瞬间看破我军不攻坚关、专拆后路之全盘谋略,再不会被正面佯攻迷惑。
其二,轮台守军一旦警觉,即刻传信铁门关,塔克图会抽调精锐回防腹地,同时加固所有后方隘口,此后再难有偷袭之机。
其三最致命,暴露我军之腹地行军策略,此后西域所有荒谷、秘道、戈壁盲区,会尽数被贵霜斥候封死。
更有大祸:
轮台若固守不失,贵霜粮道完好无损,前线大军粮草不竭、军心稳固。
龟兹、焉耆诸附庸国见塔克图后路安稳、镇压仍在,诸国墙头草彻底死心倒向贵霜,再难有翻盘离心之机。
届时,我军僵持铁门关防线前,正面啃不动天险、后路破不开腹地、诸国不反、敌粮不竭,
整个西域战局,将彻底拖成十年死耗。”
贾诩颔首:“主公虑祸于未发,是万全之谋。
我军可留三重后手,防轮台奇袭溃败。
其一,奇袭所部只许败、不许死拼。
一旦轮台戒备森严、偷袭不成,即刻弃攻,全军退守孔雀河河谷暗堡,潜伏不散、不回尉犁,继续隐匿牵制,盯着轮台粮道,伺机小规模劫粮、烧仓、扰运,让其粮运永无宁日。
其二,可在尉犁西北,秘布一万预备队。
一旦轮台兵败暴露,即刻强攻山前隘口,卡死焉耆敌军北上反扑之路,保我尉犁腹地不失。
其三,若轮台终不可夺,便改占粮道为耗粮道。
不夺城、只截运,日夜骚扰渡口粮船、戈壁粮队。
轮台虽在敌手,却再也无法安稳补给铁门关防线。
拿不下轮台,便废了轮台!
此为轮台战败之补救万全之策。”
赵剑点点头。
四人目光西移,落向北道中段核心,姑墨。
这是整条西域北道的腰脊,是割裂焉耆、龟兹的唯一节点,也是三路奇袭中最容易陷入拉锯、最容易被前后夹击的死点。
田丰沉声再度推演最坏结局:
“次险,在姑墨。
此路奔袭姑墨,孤军深入三百余里,前距龟兹重兵、后隔焉耆雄关天险,最险无援。
若姑墨久攻不下、最终失利,我北道拆局之策直接崩盘。
其一,我军中路精锐暴露于开阔官道,进退无险、四面平原,极易被焉耆出关追兵、龟兹东出援兵南北夹击、合围绞杀。
其二,姑墨不失,焉耆前线与龟兹腹地永久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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