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意外的人(1 / 1)

无微峰 萤烛灯火 2073 字 1个月前

然而走着走着,却更加荒凉。镇上的屋舍,不是破烂不堪,就是年久失修。

柳诗诗很难想象里面还有人正在居住使用。这样的房子,还能住得安稳吗?

没走多远,有一处陈旧,但算得上完好的屋舍。

她远远看见两个人正在拍门。

“有人吗?有人吗?借宿一宿!劳烦乡亲了!”

柳诗诗听着声音正要上前,却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是谁,为何深夜至此?”

开门的正是茶摊上遇到的鲛人。

“来求大师指点,来得急,错过了刚才的镇子,再走回去,实在精疲力尽。还望乡亲行个方便。”

“咦?”

就连雁归也认出那拍门的人来。他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被柳诗诗拉住。

“且等等。”

柳诗诗一直耐心等着那鲛人三推四拒勉为其难将两人迎进屋中,安排了个房间,就回到自己的卧室,闭门不出。

“今夜先好生休息,明日再探查。”

柳诗诗蹲在农舍房间的窗户下面,听到屋里的人说道。

“可……”

还未等另一人继续说,她带着剩下三人翻身进了屋子。

接着几朵花凭空出现在空中,柳诗诗连忙低声道:

“别动手!是我!”

她连忙将法衣变回平时的打扮,万芍仙子才散了功法。

“李大人怎么也来了黄芪镇?”

柳诗诗拿出揣在怀里的黑棘叶,只见它微微闪过红光,如同波纹一般一道一道掠过整片叶子。她边说边朝着李旺靠近,那叶子的光华却越来越闪耀,越来越复杂。

“灵木华光?”

万芍仙子意外地看着柳诗诗,又看看李旺。眼里有些复杂,似乎艳羡又带着一丝落寞。

李旺看向雁归,却恭敬地道了一声:

“主家。”

雁归摆摆手:

“春花会已不在,我已不是主家。”

“雁归公子。”李旺恭敬不改,只是换了个称呼。

“你如今如何?不在任上好好做事,为何深夜至此?”

“有案子追查到此处。我以身为诱,来探查虚实的。”

“查谁?”

“目前还不清楚真面目,只知道是一位假借大师之名谋财害命的假道人。有苦主来报官,我查探之后,才找到此处。”

“可是客山人?”

“现在还不知。那道人名号极多,也可能就是一人。但此次来此处,确实是被客山人的名号引过来的。”

“好,那你可要好好当差。”

柳诗诗看着雁归如同长辈一般对待李旺,很难猜不到这二人定是私下有什么交易。

既然如此,那好办多了。

“正好还有一事要找李大人商量。”

“娘子请说。”

“李大人可有想法修道?”

“没有。”雁归率先出声回绝了柳诗诗。

“确无此想法。”李旺也低声应道。

“那更好办了。”柳诗诗当即拿着黑棘叶掐诀施法,向叶子问道:“人替你找到了,但他不修行,也无需借助你的神力,可愿意给他一些庇佑,诸如健康寿数,逢凶化吉之流,你既不必受他驱使,也就不必协他魂魄。”

等了半天,望天才传来声音:“好。”

“那李大人呢?可愿意受此庇护?你只需要助她离开现在的住所即可。”

“如此简单?”李旺并不相信。

“就这么简单,望天怀璧其罪,无辜的很,若不是被人发现,也轮不到你一介凡夫俗子来受这运气。”

李旺有些气笑了:

“求人还能这么求?也是第一次见。”

“若李大人不愿,我愿一试。”万芍仙子一身男装,开了口。

柳诗诗拿着叶子靠近她,却没有变化。

饶是万芍仙子也看明白了:“原来与灵木无缘。唉……”

“这机缘如此珍贵?”李旺有些好奇。

“是,不过李大人不修道,不明白其中珍贵之处,我与花草缘分颇深,也未得化灵开智的草木结契。可遇不可求。上一次这样的事情,还是百余年前。”

柳诗诗见李旺还是犹豫,

“你现在可以不做决定,待随我一同去见过灵木化身再说,如此可行?”

李旺看向雁归,雁归点了点头,他才应下:“好。”

“娘子来黄芪镇是?”万芍仙子问道。

“和你们目的差不多,来打探消息的。”

“客山人?”

“不,那位鲛人。”

“鲛人?”万芍仙子有些意外。“是那开门的,还是他屋里的?”

“开门的。”

“一点都看不出来,没有半分破绽……”万芍仙子喃喃自语道。

“受人所托来查些线索。”

柳诗诗简单将鲛人的事讲给李旺与万芍仙子听。李旺虽接触过修道人,但如此近距离感受着异族之间的战争与争斗,和朝堂国事的战争感受皆然不同,一时有些不真实。

“你是说……若此事处理不好,会……会跟当今宣战?”李旺不确定地询问道。

“是。”

他看着一屋子人面色严肃认真,这才在脑子里,将鲛人替换成外族人,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

“今夜你们先按计划休息。我们要再探一探。明日见机行事。”

柳诗诗做下决定,就换了夜行衣,窜出屋子。

她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点声音,来到了鲛人的窗户底下蹲着。

“快睡吧,明日就能见到大师了。明日我带你去找我那亲戚,他自会引见。我困的不行了,就不陪你聊了。”

鲛人敷衍了几句,衣裳摩挲,只剩下另一人还在窃窃私语。

柳诗诗仔细听了几句,仿佛是:能行吗?但愿能行吧!最好能行。

没过多久,呼噜声渐起,另一人的窃窃私语也逐渐停了下来。

再等了一阵,两个呼噜声高低起伏,柳诗诗确认他们睡熟之后,才对着风起雨落打手势,绕到大门轻手轻脚开门进去。

屋子里就一张木板床,连床帏都没有。

柳诗诗对着风起雨落打手势,指指那鲛人,两人将他轻轻抬了起来。又驱动身法,快速离开了屋子。

“走,去演戏。”

柳诗诗对着雁归眨眨眼睛,悄声说完,拉着他追上了风起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