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颉利狂笑:李世民,你的头颅是(1 / 1)

龙门山谷内,悲歌当泣,血流漂杵。

而在山谷外,仅仅隔着几里地的突厥中军大帐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篝火熊熊,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烤全羊的焦香,还有劣质马奶酒那股子冲鼻的酸味。

「喝!都给本汗喝!」

颉利可汗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手里抓着一只硕大的金杯,里面的酒液随着他狂放的动作洒得到处都是。

他的一只脚踩在虎皮大椅上,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而狂热。

那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

「诸位首领!你们听听!」

颉利侧过耳朵,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手指着龙门山谷的方向。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乐章吗?」

帐内的几十位部落首领,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闻言纷纷大笑。

「大汗说得对!那是唐狗临死前的哀嚎!」

「听这动静,李世民那几千人,怕是已经快死绝了吧?」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颉利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把金杯往地上一摔。

「哐当——!」

金杯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颉利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镶满了宝石的弯刀,狠狠地砍在面前的案几上。

木屑横飞。

「李世民!天策上将?我呸!」

「几个月前,他在渭水便桥上,仗着那个小畜生的妖术,逼得本汗不得不杀马为誓,受尽了屈辱!」

「那一天,本汗就发过誓!」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笔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想起那天那个白袍小将的银枪,想起那个八岁孩童轻蔑的眼神,颉利的心脏就像是被毒蛇啃噬一般,疼得钻心。

那是他一生的污点。

是草原狼主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但今天,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大汗!」

执失思力(之前被放回来的那个)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他的膝盖虽然接好了,但走路依然不利索。

他眼中闪烁着比颉利还要疯狂的恨意。

「探子回报,唐军已经断粮一天了,刚才他们在杀马!」

「杀马?」

颉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李世民啊李世民,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视马如命吗?你不是号称爱兵如子吗?」

「现在呢?为了活命,你也得吃你兄弟的肉,喝你战马的血!」

颉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泥水里求饶。

「传本汗的命令!」

颉利猛地止住笑声,眼中凶光毕露。

「明日一早,全军总攻!」

「不需要活口,不需要俘虏!」

「除了李世民,其他人,统统杀光!」

「把他们的尸体堆成京观,就在这龙门山谷口,堆一座比山还要高的京观!」

「我要让所有的汉人都看着,这就是冒犯突厥的下场!」

众首领齐声狼嚎,一个个兴奋得双眼冒绿光。

颉利显然觉得还不够解气。

他重新倒了一碗酒,在手里晃荡着,眼神变得阴森而淫邪。

「至于李世民……」

「本汗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

「我要把他带回草原,带回牙帐。」

「听说他的头盖骨形状不错,圆润饱满。」

颉利伸出粗糙的大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手里已经握住了一颗人头。

「本汗要请最好的工匠,把他的天灵盖揭下来,镶上金边,嵌上宝石。」

「以后,那就是本汗的御用酒杯!」

「每逢大宴群臣,本汗就要用这颗『皇帝头』喝酒!」

「好!」

「大汗威武!」

帐内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用大唐皇帝的头骨做酒杯,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何等的征服感?

 这简直就是草原勇士的最高成就!

颉利越说越兴奋,酒精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彻底释放了心中的恶魔。

「还有那个长孙皇后……」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听说她是千古贤后?端庄大方?」

「哼!等破了长安,本汗要让她穿着胡姬的衣服,给本汗倒酒,给本汗洗脚!」

「我要让全天下的汉人都看看,他们母仪天下的皇后,在草原狼主面前,也不过是个低贱的女奴!」

「至于那个小畜生……」

提到李承乾,颉利的表情瞬间扭曲,变得比恶鬼还要恐怖。

那个在渭水河畔羞辱他丶打他脸的八岁孩童,是他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李承乾……」

颉利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本汗不会杀他。」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把他抓回来,打断他的四肢,拔掉他的舌头。」

「然后……」

颉利指了指大帐角落里的那个用来夜溺的铜壶,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把他塞进那个壶里!」

「让他做本汗的——夜壶!」

「让他日日夜夜,都在本汗的胯下受辱!」

「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轰——!」

大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突厥将领都被这疯狂的报复计划给刺激到了。

把大唐太子做成夜壶?

这简直是……太刺激了!太变态了!

太符合他们这群强盗的胃口了!

「大汗英明!」

「踏平长安!活捉李承乾!」

「把汉人的女人都抢光!把他们的男人都杀光!」

狂欢。

这是一场属于野蛮人的狂欢。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长安城的繁华在他们脚下颤抖。

没有人觉得会出意外。

毕竟,李世民已经被困死了,大唐的主力还远在千里之外。

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他们?

颉利高举着酒碗,正准备一饮而尽,庆祝这即将到来的辉煌时刻。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到极点丶仿佛死了爹妈一样的惨叫声,突兀地撕裂了帐内的欢声笑语。

紧接着。

「砰」的一声。

大帐的帘子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像个球一样滚到了颉利的脚边。

这斥候浑身是泥,脸上并没有血迹,却比见了鬼还要苍白。

那是被吓的。

被某种超出认知丶超出想像的恐怖东西,给活活吓破了胆!

「大……大汗!」

斥候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上下牙齿剧烈碰撞,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混帐!」

颉利的好兴致被打断,气得一脚踹在斥候的肩膀上,把人踹翻了个个儿。

「慌什麽?!」

「天塌下来了吗?!」

「没出息的东西!是不是李世民突围了?哼,困兽之斗罢了!」

「不……不是……」

斥候挣扎着爬起来,眼泪鼻涕横流,手指颤抖地指着大帐的东面。

那个方向,是他们大军的后方。

是他们认为最安全丶绝对不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

「东面……东面……」

斥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让整个突厥大营瞬间坠入冰窟的话。

「东面……杀过来了!」

「一支军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军队!」

「全是红甲!」

「他们……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