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火雨(1 / 1)

第118章火雨

无论是萨尔沃和洛马,亦或者是卡恩和安格尔泰在旅途中想要做些什么,他们最终都将抵达这个终点:努凯里亚。

当然,首先抵达的是吞世者和怀言者的舰队。

那是一个美丽的傍晚时分,夕阳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血色。

尊贵的奥沙梅·艾弗瑞尔·科尔沙伊正在巡逻。

她是塔尔卡亲族卫队的老大,相当于古代版的保安队长,但配了机械义手和一身「别惹老娘」的气场。

她一边巡视城市,一边跟炮兵军官和线列士官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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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聊天的方式非常「职场冷淡风」:没有「吃了吗」,没有「你家孩子考第几」,只有「炮位校正了没」「哨兵换岗了没」。

下级士兵们虽然不会在团建时给她敬酒,但打心眼里觉得「这大姐靠谱」。

毕竟,九年前她在「终战之战」的战壕里丢了一条胳膊,现在装了个高科技假肢,比原装的还灵活—可以单手开瓶盖丶捏核桃丶甚至给手机贴膜无气泡。

但问题来了:「终战之战」这个名字现在成了一个大型黑色幽默。

因为战争根本没结束。

各个城邦跟翻书一样反覆横跳,今天结盟明天撕票。

奥沙梅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想:这仗到底变了没有?

还是说,变的只是大家用来打架的藉口和波及的范围?

以前为了一头牛打,现在为了一个矿打—嗯,确实升级了,从「村口械斗」升级成了「县城械斗」。

正当她陷入哲学沉思时,第一波火雨从天空划过一那景象就像是老天爷打开了微波炉,还忘了放转盘。

火球从群星间掉下来,拖着亮瞎眼的尾巴。

奥沙梅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哇塞外星人」,而是「这特么是谁干的?」海岸联盟那帮穷鬼哪有这设备?

从天上进攻玳西亚?他们连个像样的风筝都做不出来,还玩轨道空降?

除非—局势变了?他们从海底挖出了第一王国留下的古代兵器?

还是从山里刨出来的?不可能啊,几个世纪前所有遗物就该被掘地三尺挖光了。

所以她的第二个反应是:先发信号。

她激活了嵌在肩章里的遥测单位—那玩意儿就像个古代版的「一键求援」按钮,按下去「叮」的一声,电子信号就群发给了城里的各位大佬。

「将军!」旁边一个高墙炮手尖叫,声音像踩了猫尾巴,「是帝国(lmperials)

吗?」

他说「帝国」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蟑螂」—充满了嫌弃和厌恶。

「我们也是帝国的一部分。」

奥沙梅头都没回,目光死死盯着天上那些像陨石一样下坠的火光。

她心想:小同志,说话注意点,咱们可是正经注册过的帝国殖民地,有营业执照的。

炮手打了个哆嗦。

说真的,努凯利亚自从他爷爷那辈就归顺了帝国,但帝国对他们来说就像你微信里那个从来不说话丶也从不点赞丶但你也舍不得删的「好友」。

自从帝皇——赞美他!旧日地球之主—终结了角斗士之王的叛乱(那已经是上百年前的事了),就几乎没有外面的船来过这儿。

帝国的政策很简单:交税丶出人丶表忠心,然后你们自己玩,别闹太大就行。

「他们会不会是回来了?」炮手眼里闪着希望的小星星。

奥沙梅看了他一眼,心里泛起一丝怜悯—这孩子是被战争折磨得想抱大腿了。

「他们来终结「终战之战」了?」

「我们不需要他们来终结战争。」奥沙梅脱口而出,语气就像妈妈对要帮忙洗碗的孩子说「不用,你别把碗摔了就行」。

大君和他爹在战争议会上发过多少回誓了?打死也不求帝国帮忙。

连奥特拉玛那帮亲戚都别想插手咱的家务事。

「那一定是帝国。联盟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武器。」炮手指着天上的火雨,下巴都快掉了。

城里的警报响了,长鸣着警告即将到来的空袭。

这声音陌生得就像你多年没用过的闹钟—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这什么声音?

哦对,是防空警报啊。」

奥沙梅居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能冻冰棍,硬得能砸核桃。

「望远镜。」她命令道。

手下递过来,她举起来一看一好家夥,天上那些登陆舱像下饺子一样,拖着火尾巴,「嗖嗖嗖」地往下掉。

「是他们吗?」炮手又问,「帝国?」

「可能是。」奥沙梅把望远镜还回去,语气像在说「可能是外卖,也可能是查水表」

「也可能是更糟的。做好一切准备吧。」

说完,将军大步流星向作战室走去。

任何挡路的倒霉下级军官都被她的「凶脸」吓得贴墙站好。

君王宫是一座用瑞思金和纯黑大理石砌成的豪华大别墅,足以让任何第一次进来的土包子下巴脱臼。

里面壁画上全是跳舞的小姐姐和站在战场上的老祖宗。

但奥沙梅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翻了个白眼—有哪位大君真的上过战场?怕不是连鸡都没杀过。

她穿过林立的廊柱,推开战略室的大门。

里面几十双眼睛「刷」地看过来,像探照灯一样。

而她只对其中一双眼睛行了礼。

「我主。」她对玳西亚的保护者丶努凯利亚的帝国代理丶第一家族大君—提巴拉尔·塔尔卡致敬。

这位大君挥手让她上前,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她。

蓝眼睛是他爹给的,黑头发是他妈送的。

他穿着象徵权力的紫袍这个颜色在古代是因为染色难,现在是因为显黑。

手里紧紧握着那根瑞思金权杖,杖头盘着一只天鹰,握得指节发白,仿佛那根棍子能当雷射枪用。

要是帝国真的杀回来了,他这表情倒也不算夸张。

下个月他就满十三岁了。

奥沙梅心里想:大概吧,如果我们能活到下个月一—或者下个小时。

「艾弗瑞尔·科尔沙伊将军。」大君向她回礼,「天空在燃烧,这是一个信号。」

「是的,我主。如您所说,是个信号。」奥沙梅看着这个小孩,心里直叹气。

都火烧眉毛了,这熊孩子还在那儿端着架子装深沉。「如果您允许,我会调动亲族卫队,以及——

「6

「不。」小国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想要显得庄重威严。

他受过的雄辩术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刻。

但奥沙梅一眼就看穿了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根本藏不住。

只不过他那套「镇定自若」的表演还算及格,如果忽略掉他发抖的小腿的话。

「我主。」奥沙梅故意不看任何庭臣或官员,「这座城市正面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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