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同学？”

“……悠——”

“悠同……唔……”

“…学？”

“……”

“喂，悠！”

“…啊？！”

悠顿时打了个激灵，直接从床上站起来。

八舞咧着嘴，露着小虎牙，不怀好意的在盯着他。

他这才发觉，女孩子身上衣服好像破了不少，房间的地面上则多了不少说不出来源的校服的碎片。

神代悠于是尴尬的笑道:“嘘——，可以和解吗？”

女孩儿凝视着他，尽力装着漫不经心，憋着笑的说:“此时此刻？汝怕不是在跟本宫开玩笑吧？”

“…是意外的说。”

“困惑。那等哪天本宫能打得过悠你，把你关起来，给你摁床上，本宫能不能也说是意外呢？”

悠就不敢吱声了。好像被八舞给这么回怼以后，他就没了在这方面继续和她嘴硬的勇气一般。

许久不见。

八舞和他约好以后就也没有过多犹豫，两人都没想法，却是鬼使神差的和对方一起来了这家安静的酒店。

因为八舞的莫名建议，他就很直接的在房间里洗了个澡，结果出来就看到坐在床边穿着来禅的校服的八舞，问她她还说是什么“加攻速”的。

然后就有些没法反抗了。

悠摇着头，缓慢挪着脚步，浑身不着片缕，凑到酒店的窗户边。

接着略微有些许刺眼的阳光，注视着这城市的一切。

…讲真，从3月，到现在5月，明明也就几个人。

结果却在这里——在天宫市把世界都给毁灭了好几次。

无人的过去满是死气，都是被误伤死去的生命。

却也并无生意。

而只有水。

混合着没有来源的降水，一点一滴的，从那一个『世界』，流入了这一个世界。

推搡着走进到了冥界。

“唔哼。想什么呢，也不理本宫，有好看的啊？”

八舞不知何时靠到他的身后，轻轻的靠上了他。

神代悠也没转身，只是侧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眸光有些凉意。

“有很多人都死过了。”他压着嗓音说着，“除了我们，其他人都死过，有人甚至都死好几次了。”

“但也没人知道，他们都只是在好好的想活着，既不知道自己有因为他人的缘故死过，更不知道自己以后也还有被别人误伤死掉可能。”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他们也那么弱，没有什么能力，也没什么人愿意听他们说话……反正也只能受着、忍着，大不了也就死了。”悠歪了歪头，安静的眨眨眼，“反倒是我过得还好，‘死亡’明明是我给他们带来的，可事一过去了，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不允许知道】了，因为政府不允许了，所以就也没了下文，没人敢来找我，因为那些人怕呢。”

“疑惑。汝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什么时候有人死过？”

八舞用力拍了下他的右肩，吐槽道:“就是真有人死，那跟你有什么关系？真是的……悠你这家伙，总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干嘛？吃撑啦？”

“主要是别人都死过这事真有过来着。”悠摇着头，“一次是空间震，还有好几次都是旧世界被我强迫，必须给新世界让路，所以就毁灭了。”

“哦——所以？”

“所以，我有罪啊，八舞同学，人们是因我而死的。”

“但我好像，并不觉得愧疚。”他轻轻抬手，擦了擦模糊的玻璃，“一切的罪恶都来自于冷漠，可对同类的同理、愧疚心没了，这不是好事。”

“这么想干嘛，会很自耗的好吧。”八舞眉头一皱，想到了歪主意，“当做没发生过不就好了？”

“我也没可怜他们啊？”悠摇摇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的选择对我自己是有错的，我只是觉得，或许到以后——也就是未来，我或许该坐坐王座？”

“什么王座？”

“嗯……大概是黄金王座？我应该是得坐一下的。”悠皱着眉，然后缓缓的眯起眼睛，“理由的话——我觉得我现在人性越来越不多了？所以想折磨下自己，想看看这样能不能多点人性？”

“那不是有病啊？”她说。

“是啊。

我本来就有病的。八舞同学，我是个神经病哦？”

于五月——黄金周的第三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