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道徒二境(1 / 1)

深夜,陈羡盘膝而坐,身前静静摆放着最后三颗引气丹。

「七窍炼气……吴长老说过每完成一个循环便能凝聚一缕道力,积满四十九缕,方可达成道徒四重。」

他低声自语,深吸一口气,从丹盒中拈出一枚药丸。

将丹药含入口中却不吞服,药力在唾液帮助下微微融化。

一丝丝精纯的道气逐渐在口中扩散。

他没有任由那股气息顺着经脉沉入丹田,而是凭藉道识强行将这些道气锁在口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心中默默回想吴长老在讲堂上的演示。

口鼻相通,鼻通目耳。

人体七窍虽彼此呼应,却并非如水管一样直接串联。

双目,双耳之间皆无径直通路,唯有以气破之。

第一步,引气入鼻,除了如溺水般的微弱呛感,倒还算能忍受。

紧接着,道气循经而上直入左眼,眼球顿时泛起一阵微酸,一行浊泪顺着眼睑无声滑落。

然而,到了左眼入右眼这一步,陈羡被生生难住了。

口鼻眼耳之间有后鼻孔,咽鼓管和鼻泪管相通。

但是双目和双耳之间却没有。

两窍之间虽然只隔了一个鼻梁,却如同隔着一座山峦,想要贯通,必须先刺破左眼的「窍膜」。

「嘶……」

当他试图将聚拢的道气从左瞳引出时,一股钻心的剧痛猛然炸开。

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正生生要在瞳仁中央刺开一个孔洞。

视线瞬间模糊,一层朦胧的白雾覆盖在眼球之上。

想要引气出窍,就要撞碎这层雾障!

「老子这辈子什麽风浪没见过,区区道徒四重也想拦路?」

陈羡心中发了狠,猛地一咬牙,操纵着那股道气凝成锐针,对着雾膜狠狠扎去!

第一下,雾膜纹丝不动。

痛!剧痛顺着眼球直冲脑门,半边脑袋仿佛被重锤凿了一下,就像是偏头疼发作。

「再来!给老子破!」

陈羡双目紧闭,识海中怒喝一声。

道气如针,再度穿刺。

终于,他仿佛听到一声极轻的「噗」声,那阻隔道气的雾膜被硬生生钻开一个小孔。

模糊的视线随之清亮了一瞬,道气顺着缺口钻出,如无根之火悬浮在眼前,隐隐有溃散之势。

陈羡不敢怠慢,赶忙控制这股游离的道气攻向右眼。

由内而外是刺,由外而内是凿。

连着凿了数下,直到疼痛难耐。

又是一声「啵」的闷响,道气破开右眼雾膜,重新回归体内。

然而这股气劲方才入体,便难以为继,瞬间消散于无形。

陈羡长叹一口气,忽然感觉脸上有些湿热。

伸手一抹,指间竟然满是通红,而那是夹杂着黑色杂质的污血。

不明白为什麽会有污血从双眼中流出,但修炼不能半途而废,他简单抹了把脸,继续冲窍。

过程虽然艰辛痛苦,但随着雾膜缺口不断扩大,每一缕道气在他体内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直到口中最后一丝药力快要耗尽时,一缕极其凝实的道气终于完整地走完七窍循环聚于口中,最后被他吞入丹田化作道力。

陈羡内视自身,丹田内已稳稳盘踞着第四道道力。

道徒四重,就这麽水到渠成了!

「嗯?这道力……竟有前三道五分之一粗细?」

突然意识到第四道道力竟然格外的粗壮,陈羡心中一惊。

按照吴长老所说,寻常弟子苦修一夜,也不过凝出一二缕发丝般的道力游丝。

而一道完整的道力,则需要积攒四十九缕才能成功。

而他这一次吐纳,竟顶得上旁人十次苦功。

果然【玄玉剑骨】还在发力。

根骨,天赋,还有丹药对于修炼几乎缺一不可,好在他都有。

「照这速度,五天就可以修成一重,半月便能踏入道徒三境天。道师境……指日可待!」

脸上的红黑色血痂一层叠着一层,又黏又腥,陈羡准备起身去洗漱。

不料刚站起身,脑中就突然传来一阵眩晕。

不像是气血不足的反应,更像是近视患者骤然戴上高精眼镜后那种视觉上的不适感。

他立在原地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等到再睁眼时,世界完全变了。

地上的碎屑,窗沿上蜘蛛爬行的纤毛,全都纤毫毕现。

往常安静的深夜变得异常吵闹,近处是壁虎爬过墙面的沙沙声,远处百米外,甚至能隐约听见邻近别院弟子的沉重鼾声。

陈羡心中大喜,视觉,听觉,全部增强,估计嗅觉和味觉应该也是一样。

原来七窍炼气打通窍膜后带来的五感加持,才是道徒二境天的真正秘密。

他心中顿时了然,这二境天的七窍炼气,似乎更偏向于淬体。

一境天引气入体,二境天淬炼七窍,那三境应该是强化道识,毕竟到了三境天就可以御器了。

心中对道徒各境界的要求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陈羡内心一阵舒畅。

他洗掉脸上的污血,直到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才带着沉甸甸的疲惫沉沉睡去。

……

这一觉睡到了午后。

陈羡是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吵醒的。

「弟子坚山(段崔),求见师叔祖!」

门外的声音连喊了三次,陈羡才猛地翻身坐起,想起今天还有正事。

他迅速披上外衣,走出房间,推开院门,正瞧见转身欲走的两人。

「你们两个,进来吧。」

原本神色黯淡,以为自己被放了鸽子的段崔眼神猛地亮起。

坚山更是动作伶俐,拽着段崔便进了院子:「我就说师叔祖不会失信于我俩吧?瞧你猴急!」

「坐。」陈羡指了指石凳,笑问,「你们两个是为了那糖葫芦来的吧?」

两人忙不迭点头。

「呵呵,实在抱歉,老夫昨夜练功入了神。糖葫芦还未备好,你们先坐,老夫这就去准备。」

陈羡笑了笑,转身回屋取锅具与山楂。

「师叔祖真是勤勉,如此年纪竟还通宵达旦的修炼,我也要更努力些了。」看着那忙碌的老人,段崔不禁感慨。

坚山根本没听他在说什麽,屁股在石凳上磨来磨去根本坐不住。

他可是一门心思想要偷师的!

见师叔祖拿出一堆材料,竟然打算在院中当众开工,他拿胳膊肘顶了顶段崔,压低声音道:「喂,师叔祖要开始制作那糖葫芦了,咱凑过去看看?」

段崔皱了皱眉,认真道:「师叔祖说过暂不给我俩传授秘法,咱们应该避讳不看。」

「哎呀,你这就是死脑筋!」

坚山急了,小声啐道:「师叔祖不背着咱,那就是默许了!你不去,我自个儿去。」

说罢,坚山搓了搓手,满脸堆笑地紧跟在陈羡身后蹭过去。

段崔坐在原位,神色纠结,最终还是坚持坐在石凳上,目不斜视地盯着院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