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抓捕(1 / 1)

第160章抓捕

暗桩的笑声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说孟文士别吹了,你那几个同窗早就被抓了,没人会来救你。

现在整个盛天府还有谁敢接你的案子。

替考名册丶盛天府丶同窗被抓。

这几个关键词撞在一起,陈灼已经大致拼出了事情的轮廓。

这个姓孟的文士是盛天府的人,因为追查科举舞弊被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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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追杀他的人挂的是提刑司的腰牌,这就意味着舞弊案背后有官府的人撑腰。

他即将参加府试,府试的公正性若已被渗透,这件案子就不仅是别人的麻烦。

而是直接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

许易看着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你要管」。

陈灼没有否认,只是重新评估了一遍三名暗桩的站位和孟文士的位置。

他说他可以先用竹字文术在院中生成一片临时竹林,把三个暗桩隔开。

孟文士在后院破屋里,离他最近。

他在孟文士身侧留下两根竹笋作为护盾,以月字文术降低存在感从侧面摸进去先解救人。

再以群字文术配合日字文术打出多重攻势正面压制,剩下的就交给许易。

商议完毕,两人同时行动。

竹字文术在院中炸开时,十几根青竹从碎石地面破土而出。

瞬间将三名暗桩隔成了三块。

与此同时,陈灼的身形在月字文术的隐秘状态下从侧面掠入破屋,一刀挑断绑住孟文士的绳索。

又在孟文士身前立了两根粗壮的竹笋挡住从窗外射来的弩箭。

许易从侧面杀入,刀锋划出一道弧光,与为首那名暗桩撞在一起。

两人的刀锋在空中交击,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陈灼将孟文士交给竹笋护好,返身加入战团。

他以「群」字文术复制日字文术,三道淡金色的光芒同时从掌心炸开,分别锁住三名暗桩的退路。

日字的灼烧效果虽未至大成,但精准的方位预判让三名暗桩不得不放弃合围后撤防守o

许易趁此机会欺身而上,一刀挑开为首那名暗桩的短刀。

陈灼随后以「战」字文术冲锋补上,充能机制触发。

第二次冲锋精准地撞在同一个破绽上,将那人直接撞飞出去砸在井台上。

剩下两名暗桩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许易截住一人,陈灼以快字文术追上另一人,将其刀挑飞后又用竹字文术把他困在竹林阵中。

许易逼问出了「书办」这个代号,说这是背后主使的身份。

陈灼将捆好的暗桩丢在井台边,走向孟文士。

中年文士靠着竹笋喘着粗气,打量了陈灼片刻,忽然露出一丝带着苦涩的笑意。

「你是不是也是去盛天府赶考的?」

看到这慕,陈灼有些恍然。

没想到自己追了半年的案子,最后是被一个赶考的秀才给救了。

孟文士从怀中取出一块刻有奇异文字的古玉,放在陈灼掌心。

「这是他追查此案唯一的证据,真正的替考名册已被另一夥更隐秘的势力抢走,他只知道其中一名幕后主使的代号「书办。

这块古玉与那伙势力有关,若有朝一日陈灼在盛天府遇到与科举舞弊相关的麻烦。

这块玉或许能派上用场。

陈灼将古玉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字迹娟秀但笔锋极有筋骨。

不像是专门镌刻的,更像是有人用这方玉随手做的笔记。

陈灼将古玉收好,对孟文士说他们天亮就启程,官府的人不方便管的事,他来管。

从废弃驿站离开后,陈灼和许易沿官道继续北行。

那三名被捆在井台边的提刑司暗桩,陈灼在临走前顺手解了他们身上的竹字束缚。

留了句话让他们自己回盛天府领罚。

孟文士则连夜朝反方向走了。

说要去投奔青山县的一位故交,临别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陈灼,似平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拱了拱手,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晨雾里。

接下来两日的路程平淡了许多。

官道两旁的山势逐渐低缓,大片的耕地和散落的村庄取代了荒林,往来的商队和驿马也多了起来。

偶尔还能看到同样背着书箱赶路的考生。

许易在路上问起那块古玉上的文字,陈灼将玉递给他看。

许易对着日光端详了片刻,「这种刻法像是提刑司内部密文,他以前在县衙见过类似的印记。」

「那周文渊有没有提过盛天府提刑司的事?」

许易摇头,说师尊只交代他到了盛天府先找当年与他同榜的故交,少惹麻烦。

但他自己也觉得古玉这事撞上他们恐怕不是巧合。

废驿站离青山县和盛天府的交界不过半日路程,提刑司的人出现在这里。

说明替考网络早就不限于盛天府一地了。

第三日午后,两人抵达了一处渡口。

渡口不大,沿河散落着十几户人家,村民靠摆渡和捕鱼为生。

渡口的船坞里停着几条平底渡船,对岸是一片低矮的丘陵。

翻过丘陵再走两天便是盛天府的地界。

按原计划,他们应该在这里等明天早班渡船过河,今晚先在村里借宿。

陈灼在正气长城外的猎场里待了一个多月。

跟猎妖帮的人学会了不少跑江湖用的切口,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用苏宁教的水路猎妖人常用切口跟摆渡老汉搭话,说是去盛天府赶考的秀才。

想在村里借宿一晚。

老汉一听是赶考的书生,咧嘴露出几颗缺牙。

连声说村里有间空屋,是以前摆渡人住的,后来摆渡人搬走了就一直空着。

让他们别嫌弃,又问他们要不要来两条刚打上来的河鱼炖汤。

许易拎着两条鱼,陈灼抱着一捆乾柴,两人推开渡口旁空屋的木门。

屋里只有一张歪腿的木桌和两条长凳,地上铺着厚厚一层乾草,墙角堆着几块旧渔网,勉强能遮风挡雨。

入夜后,陈灼将乾草铺在靠墙的位置,斩铁刀搁在手边。

许易坐在对面的长凳上,用一块磨石打磨着腰间长刀的刃口,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河风从窗棂缝隙中灌进来,带着水草和淤泥的腥气。

远处渡口的渔火在水面上晃了几晃便熄了。

陈灼是在子时前后被空间感知的预警惊醒的。

他睁开眼,黑暗中瞳孔微微收缩。

村口的文气波动在空间感知的视野中骤然亮起,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中。

迅速朝渡口方向蔓延。

那股文气极为诡异,不是赤蛇会那种阴冷驳杂的禁术底子,也不是正统文人的中正平和。

而是一种极为灵活丶多变的波动,与水草丶泥浆丶碎石这些渡口随处可见的自然物产气息混杂在一起。

若非他的空间感知早已习惯了从复杂环境中剥离异常信号,单凭肉眼和直觉根本无法在黑暗中分辨出来。

「有人。」

他压低声音叫醒许易,将斩铁刀拔出熊皮鞘。

刀身上的霜纹在黑暗中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蓝色光晕。

许易的反应极快,在陈灼开口的瞬间便已翻身而起,长刀出鞘,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两人闪出空屋时,渡口的河滩上已经一片狼藉。

几条停靠在船坞里的平底渡船被什么东西从水下顶翻了,船底朝天,船桨和渔网散落一地。

河滩上的碎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正不断朝村口方向聚集。

更诡异的是河边的水草。

那些原本漂浮在水面上的水草此刻像是活了过来,无数条暗绿色的草茎从水中探出。

缠住了渡口木桩和岸边礁石,正朝村口唯一的土路蔓延过去。

操控这些水草丶泥浆和碎石的,是一个站在渡口栈桥尽头的文士。

天色太暗,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穿着一身深色短褐,双手不断变换印结。

周身文气波动极为强烈,修为至少在秀才巅峰。

他每一次变换印结,水中的水草便换一个方向。

泥浆中的碎石便重新排列一次阵型,三种截然不同的文术在他手中切换自如。

像是一个人在同时弹奏三把不同的琴。

许易率先接敌。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渡口栈桥,长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光。

直劈那文士的面门。

那文士头也不抬,右手印结一变,河滩上的泥浆猛地炸开,一道齐腰高的泥墙从许易脚下升起,将他前冲的势头硬生生阻住。

许易反应极快,借着前冲的惯性一脚踏在泥墙上借力翻身,从泥墙侧面绕过。

但刚落地脚下便是一软。

泥墙后方不知何时已被泥浆浸透,整片河滩变成了半沼泽,一脚踩下去便没到小腿。

速度骤降。

紧接着十几条水草从水下无声无息地缠上来,将他的脚踝死死锁住。

「他的真身不在栈桥上!」

陈灼的目光越过栈桥,空间感知如一张无形的网从河滩一直铺到渡口外围的芦苇荡。

栈桥上那人的文气波动虽然强烈,但文气的源头并不在他体内。

那些水草丶泥浆和碎石中各自附着了一丝分散的文气。

而操控这些分散文气的核心在芦苇荡深处一团不断移动的泥浆中。

那人最擅长的不是攻击,是隐匿。

他的真身躲在那团移动的泥浆里,水草和碎石只是他操控的幌子,栈桥上的身影更只是他用泥浆和文气捏出来的假象。

陈灼将竹字文术催动到极致。

十几根青竹从芦苇荡的浅滩中破土而出,竹笋顶开泥浆,竹节迅速拔高,在泥浆周围形成一片密集的临时竹林。

泥浆中的人影显然没料到陈灼能直接定位他的真身,仓促间催动泥浆朝竹林外冲去。

但泥浆在竹林中移动的速度远不如在水中,陈灼的快字文术已经发动。

五息幽灵状态让他穿透了泥浆外围包裹的水草和碎石护盾。

整个人出现在泥浆正上方。

幽灵状态解除的瞬间,斩铁刀从上路劈下,虎扑式的腰胯合力将泥浆护盾一刀切开。

刀身上的霜纹在劈开泥浆的瞬间激活,流水纹自行凝出一层薄霜。

阴寒之力沿着泥浆中的水分渗入,那人的动作骤然迟缓了一瞬。

许易趁此机会挣脱了水草的束缚,以刀锋挑断缠在脚踝上的草茎。

。涉水上岸,从侧面封住了那人的退路。

那文士见真身暴露,弃了泥浆护盾想要朝渡口下游的河湾逃窜。

被许易一刀截住。他试图以碎石反击,但许易已近身。

长刀连劈三刀,第一刀破开碎石护盾,第二刀挑飞他手中的符石,第三刀以刀柄重击他的肩膀。

将他整个人砸得单膝跪地。

陈灼收刀入鞘,走上前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文气运转彻底锁死。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那文士被许易按住肩膀,满脸不甘地挣扎着。

陈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蹲下身,在他怀中搜出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笔迹与孟文士古玉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内容简洁到不能再简洁。

替考名册已转移,书办验收。

他让许易收了刀,用竹条将那人的手腕和脚踝绑了个结实,丢在渡口栈桥上,然后一字一句地问道:「替考名册,转移到哪了?」

那人扭过头不答。

许易将长刀往他面前的地板上一插,刀刃入木三分,那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盛天府。具体在哪我不知道,我只负责传话。书办的人三天后在府城接货,接头暗号是旧书重订」。

字条上的墨迹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陈灼将字条凑近眼前,工笔小楷的每一笔都写得一丝不苟。

「替考名册已转移至盛天府,书办不日将亲自验收。」

笔锋走势与孟文士那块古玉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尤其是「书办」二字的结构和起笔收笔的角度,几乎可以断定出自同一人之手。

孟文士说真正的名册已被另一夥更隐秘的势力抢走。

而这张字条恰好证明那伙人已经将名册转移到了盛天府,而且「书办」本人即将亲自验收。

这意味着替考网络的核心人物将在这几天内出现在府城,接头暗号是「旧书重订」。

许易将长刀从栈桥地板上拔出,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了一眼被竹条捆得结结实实的文士,那人的下巴被许易卸了关节,正歪着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一种混杂着不甘和恐惧的眼神盯着陈灼手中的字条。

「陈兄打算怎么处置这个人。」许易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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