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璐这个求救猝不及防。
不等梵音说话,她那头已经挂断。
临挂断前,她听到林璐无措的尖叫声。
想来电话不是正常挂断,而是被人抢走了。
下一秒,梵音侧头对纪淮洲说,“去林家。”
纪淮洲挑眉。
梵音拧眉道,“林璐跟我求救,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
如果林璐真有个什么意外,梵音这边也难逃去警局一趟。
哪怕她什么都没做。
这些年她跟林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被翻出来,短时间内,她也会被视为怀疑对象。
她现在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
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做嫌疑人身上。
纪淮洲秒懂,打转方向盘。
路上,梵音又拨打了一通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梵音对电话那头道,“你好,我要报警,东城林家的小女儿林璐刚刚给我打电话求救……”
梵音简明扼要,把林璐求救的事告诉警方,没任何情绪起伏。
交代完,警方出警,梵音挂断电话。
这条路距离林家很近,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
梵音抵达时,警方还没到。
梵音下车,纪淮洲快她一步走在前面。
她想伸手去拉他,被纪淮洲回头瞪了一眼。
纪淮洲这个人,骨子里刻着大男子主义。
只不过他的大男子主义不是不尊重女性,而是必须把人捧在心尖上。
林家大门敞开,踏入院子,安静如斯。
何止安静,半点人气儿都没有。
纪淮洲走两步,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发了条信息:想要英雄救美吗?
电话那头的人秒回: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故意使的绊子?
纪淮洲:你是真孙子。
对方:还不到我露面的时候。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纪淮洲收起手机。
接下来的一段路,他走得气定神闲。
刚刚那条信息是发给蒋五的。
蒋五回复的消息很明确,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别人的性子他不了解,但是蒋五的,他还是了解的。
蒋五不会伤人性命。
几分钟后,穿过一条蜿蜒小路,纪淮洲和梵音出现在主楼。
一进门,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林璐。
林璐整个人几乎被扒光了,捆绑成极其屈辱的形状,被扔在客厅中央。
纪淮洲见状,偏过头,往后退了半步,确保自己处于视野盲区。
纪淮洲,“你去。”
梵音,“嗯。”
看到梵音出现的刹那,林璐眼底泛起一抹惊喜的光。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那抹光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羞愤欲死。
梵音迈步上前,完全无视她眼底波涛汹涌犹如四季变化的情绪。
她蹲下身子给林璐松绑,率先拿出她塞在嘴里的抹布。
那抹布很眼熟,是林家厨房专用。
简如眉对这些向来讲究,连抹布都必须是统一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现在是豪门太太,过得很好。
蓝色擦拭厨房,红色擦拭客厅,卧室用的是淡粉……
多种颜色,不同功效。
林璐嘴巴被解放,低头一阵干呕。
哪怕这些抹布平日里被佣人洗的再干净,还是有一股子恶心的油烟味儿。
一阵干呕过后,林璐转头看向梵音。
她眼底满是水汽,声音也哽咽,“梵音……”
林璐话落,梵音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裹在身上。
紧接着,林璐像个提线木偶,被梵音搀扶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林璐刚坐下,警方的人就到了。
看到进门的警察,林璐瞳孔猛地一缩,“你报警了?”
梵音神情淡淡,“不得不报,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凭我们俩之间的关系,说不清。”
说不准警方还会觉得是梵音派人弄死了林璐。
林璐之所以会给梵音打电话,是为了求饶。
听到梵音的话,林璐面红耳赤。
警察到了,林璐自然是该交给警方。
是需要录口供,还是询问幕后主使,这些都跟梵音没有关系。
眼看梵音要走,林璐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璐看向梵音的眼神里满是慌张和乞求,半晌,声音干哑的喊了一声,“姐……”
梵音蹙眉。
林璐这会儿惊魂未定。
梵音就相当于她的救命稻草。
她索性不要脸了,手一伸,抱住了梵音的腰身。
梵音垂眸,林璐不敢抬头看她,把脸埋进她腰身,“姐,我害怕,求你了,你陪着我好嘛。”
梵音面无表情,“我还要去医院。”
林璐抬头,“很快的,很快录完口供,我陪你去医院。”
梵音,“……”
这一刻的林璐跟狗皮膏药有的一拼。
她赖上了梵音。
不管梵音怎么推搡她,她就是抓着她死死不肯松手。
“姐,求你了。”
“姐,你别抛下我。”
“姐,我给你跪下好嘛。”
梵音,“……”
梵音到底是没能推开林璐。
不是心软。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推不开。
林璐简直焊死在了她身上。
给林璐做笔录的警察看着梵音面露难色,“梵小姐,你看……”
梵音深吸一口气,站着不动,“我陪着她。”
警察,“感谢配合。”
林璐,“一个小时前……”
一个小时前,林家还一如往常。
林璐虽然面色憔悴,可依旧坐在餐桌前吃燕窝羹。
正吃着,管家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谁打来的,林璐不知道。
管家跟林璐说,是林毅的秘书。
对方多余的话没说,只说林毅要辞退别墅里的所有佣人,包括管家。
管家一脸懵,“李助理,我能不能问一下原因……”
对方,“没有原因,这是林总的意思,你如果想知道原因,可以直接问林总。”
管家,“……”
管家哪里敢问林毅。
林毅是怎样暴戾的人,外人不知道,他可一清二楚。
管家抬手擦拭一把额头的冷汗,“李助理,那这月工资……”
对方,“待会儿财务会打到你们账户上。”
管家,“谢,谢谢李助理。”
林璐碗里的银耳羹还没喝完,管家和七个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管家离开前,她拉着管家的手臂想问点什么。
管家脸上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小姐,不瞒您说,我比您还懵,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