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小娘子,哥哥来了(1 / 1)

穿过回廊,来到绣楼前。

四周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麻子脸心里嘀咕了一句。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非头儿真的办完事睡着了?”

他凑到门缝前听了听。

屋里没有半点声响。

甚至连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都没有。

“这统领大人,也不行啊。”

麻子脸心中窃喜。

既然统领大人没动静,那岂不是正好方便自己行事?

他大着胆子,轻轻推了推房门。

门没栓。

“吱呀”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原本的兰花香气,扑鼻而来。

但早已喝得五迷三道的麻子脸,根本没分辨出这其中的异样。

他只当是那小娘子的处子血。

心中更是燥热难耐。

“美人儿,哥哥来了……”

他推门而入,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桌上一盏油灯如豆。

床幔低垂,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麻子脸刚迈出一步。

忽然觉得脚下一滑。

低头一看,地面黏糊糊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后闪出。

紧接着。

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

那是一把极其锋利的短刀。

切开皮肉,割断气管,甚至没发出什么声响。

麻子脸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映出一张冷漠至极的脸。

石秀面无表情。

手腕一翻,刀刃彻底没入。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石秀的衣襟上。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手臂发力,将这具还在抽搐的身体拖到屏风后面。

那里,统领大人的尸体早就凉透了。

正好做个伴。

石秀在尸体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

重新站回门后的阴影中。

像一只耐心的猎豹,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

正厅里的兵痞们有些坐不住了。

“这麻子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快去快回吗?”

“这都进去多久了?也不见个响动。”

那个瘦猴忍不住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

“这小子平时就蔫坏,肯定是在吃独食。”

有人起哄道:

“猴子,你该不会是想借着去看看的名义,也插上一脚吧?”

瘦猴嘿嘿一笑。

“哪能啊。”

“我就是去催催。”

“若是那麻子不肯下来,我就把他拽出来。”

说着,他也一溜烟地跑向后院。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了。

正厅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怪异。

先是统领大人,再是麻子,现在又是瘦猴。

三个人进去了。

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那个年长的兵油子皱起了眉头。

他放下酒碗,手下意识地摸向放在桌边的腰刀。

“不对劲。”

“这宅子里太静了。”

“老三,老四,你们俩一起去看看。”

“带上家伙。”

被点名的两个壮汉虽然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但还是抓起朴刀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

一个娇小的身影端着茶盘,颤颤巍巍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正是王府的一个小丫鬟。

她低着头走到正厅门口,还没等那两个壮汉开口喝问。

她便带着哭腔说道:

“各……各位军爷。”

“我家小姐让奴婢来传话。”

年长兵油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丫鬟。

“传什么话?”

“刚才进去的那几位爷呢?”

丫鬟深吸一口气,说道:

“统领大人……还有刚才那两位军爷……”

“喝……喝多了酒。”

“加上……加上劳累过度。”

“已经……已经在小姐房中睡下了。”

听到这话,正厅里的兵痞们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我就说嘛!”

“这麻子平日里吹得厉害,原来也是个软脚虾!”

“这才多久?就累睡着了?”

“我看不是累的,是醉死在温柔乡里了吧!”

原本那一丝警惕,瞬间烟消云散。

男人嘛。

喝多了酒,办完那事儿,倒头就睡,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这王家的酒确实够劲,后劲大得很。

他们自己现在都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那我家统领大人睡了,你家小姐呢?”

一个兵痞不怀好意地问道。

丫鬟缩了缩脖子。

“小姐……小姐还在伺候着。”

“只是……只是几位军爷占了床铺,小姐没处歇息。”

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既然小姐没睡。

那岂不是还能继续?

“既然统领大人睡了,那正好!”

“咱们兄弟去替统领大人分忧!”

两个本来就要去的壮汉对视一眼,满脸淫笑。

其中一人一把揪住丫鬟的头发,将她拽了过来。

“啊!”

丫鬟痛呼一声。

“别叫!”

“带路!”

“带我们去你家小姐房里。”

“若是敢耍花样,老子先剁了你!”

丫鬟吓得眼泪直流,连连点头。

“奴婢带路……奴婢带路……”

她在前面走,两个壮汉提着刀在后面跟。

一路无话。

来到绣楼前。

丫鬟指了指紧闭的房门,便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

“滚吧!”

一脚踹开丫鬟。

两人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小娘子,哥哥们来了!”

“统领睡了,咱们接着玩!”

话音未落。

黑暗中骤然亮起两道寒光。

“噗嗤!”

“咔嚓!”

两具尸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王月娘躲在墙角的柜子后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虽然已经见过血,但依旧忍不住想要呕吐。

石秀对手下道:

“动作快点。”

“把尸体堆到床后面去。”

“别挡着门。”

正厅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

原本喧闹的气氛,逐渐冷了下来。

那个年长兵油子数了数剩下的人。

原本十五六个兄弟。

现在只剩下八个了。

将近一半的人都去了后院。

这怎么可能?

就算那床再大,能睡得下七八个大老爷们?

就算再累,也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吧?

而且。

那股血腥味。

哪怕隔着回廊,似乎都能闻到一丝。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别喝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都给老子站起来!”

“拔刀!”

剩下的七个兵痞虽然醉眼朦胧,但看到老大哥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酒也被吓醒了几分。

纷纷抓起兵器。

“大哥,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年长兵油子死死盯着通往后院的那扇门。

“你们有没有发现。”

“进去的人。”

“没有一个出来的。”

这话一出,众人只觉得背脊发凉。

一阵阴风吹过,厅堂里的烛火忽明忽暗。

“难道……这宅子闹鬼?”

有人颤声说道。

“闹你娘的鬼!”

年长兵油子咬牙切齿。

“这是遇到硬茬子了。”

“咱们被人阴了!”

“所有人,结阵!”

“跟我冲进去,不管里面是什么人,乱刀砍死!”

就在他们刚要摆开阵势的时候。

“啪!”

一声巨响。

正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

四周的窗户同时也被人撞破。

“不用找了。”

“爷爷就在这儿。”

石秀提着还在滴血的钢刀,大步走进正厅。

他的眼神,比这秋夜的风还要冷。

在他身后。

还有二十多个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的手下。

瞬间将这八个残兵败将团团围住。

“你……你是谁?!”

年长兵油子看着满身是血的石秀,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石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

刀锋直指那群惊恐万状的兵痞。

“梁山,石秀。”

“送各位上路。”

“杀!”

一声暴喝。

石秀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入了敌阵。

刀光如雪,映照着每个人扭曲的脸庞。

“跟他们拼了!”

年长兵油子绝望地嘶吼着,挥刀迎上。

但这毫无章法的抵抗,在拼命三郎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戏。

“铛!”

兵器相交。

火星四溅。

石秀的刀势大力沉,直接震飞了对方手中的朴刀。

紧接着一个进步,刀锋横扫。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洒在房梁上。

剩下的七个兵痞彻底崩溃了。

“好汉饶命!”

他们丢下兵器,想要四散逃窜。

但四周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二十多把钢刀同时落下。

正厅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惨叫声、求饶声、利刃入肉声交织在一起。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声音便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