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师父,您那个朋友还好吗?(1 / 1)

第177章师父,您那个朋友还好吗?(第1/2页)

许裴川在客房里冲完澡出来,精神好了一些。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了。

但眼底的疲惫还是藏不住。

林长生带他去了镇上的一家小饭馆。

清溪镇的饭馆不多,但有几家做本地菜做得很地道。

点了个干锅土鸡、清炒时令蔬菜、一份红烧鱼和一个冬瓜排骨汤。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着。

许裴川的食欲不太好,筷子动了几下就放下了。

林长生夹了一块鱼放到他碗里。

“不想吃也得吃,你瘦成这样,不吃东西撑不住的。”

许裴川勉强扒了两口饭。

“长生,你不用管我的事,我就是实在憋不住了来找你倒倒苦水。”

“真到最后实在不行了,大不了茶山不要了,我认命。”

林长生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要是真能认命,就不会打两年的官司了。”

“那片茶山是你的命根子,别跟我装洒脱,你装不像。”

许裴川被他一句话戳中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是。”

他的声音很低。

“那片山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东西。”

“从一片荒坡搞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投了多少心血进去只有我自己知道。”

“你让我放弃,我做不到。”

“那就别放弃。”

林长生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先养好身体,有精神才能想办法。”

“事情我帮你一起琢磨,但你得给我点时间。”

许裴川点了点头。

“长生,谢了。”

“再说谢我把你赶出去。”

许裴川终于笑了一下,虽然笑得很淡。

……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许裴川的注意力被镇上的街景吸引了。

清溪镇不大,但干净,安静,有那种老镇子特有的慢节奏。

“这地方不错,比我那边山里舒服多了。”

“想住就多住几天,反正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从来也没跟我客气过。”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走回了家。

林长生让许裴川在客房好好睡一觉。

“你这几天就安心歇着,镇上转转也行。”

“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别见外。”

“行。”

许裴川点头,进了客房,门一关很快就没了动静。

开了一夜的车,加上这些日子积攒的疲惫,他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

林长生回到堂屋。

他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了几份材料,铺在桌上仔细看。

鼎盛集团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这家公司注册资金五个亿。

旗下有十几家子公司,涵盖房地产、矿业、物流、农业。

法定代表人钱卫东,六十二岁。

林长生翻了翻那几份判决书。

原告方鼎盛集团诉被告许裴川合同违约。

理由是许裴川在合作中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经销商损失。

但许裴川明明是被经销商毁约的一方。

这个原告被告的关系就很离谱。

再看判决结果,法院认定许裴川构成违约,判赔一百二十万。

许裴川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

林长生不是学法律的,但他活了六十年。

见过太多弯弯绕绕的事。

这几份判决书,连他这个外行都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不说别的,光证据采信这一块就存在明显的偏颇。

他把材料重新装回档案袋。

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这件事如果走正常司法途径,在当地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

异地管辖或者省一级的监督才有可能打破局面。

但许裴川一个做茶叶的小老板,哪有这个能量去启动这些程序?

所以到最后,问题还是绕回了那个名字。

顾鹤年。

……

林长生回到书房,把那份材料锁进了抽屉。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卫生院那边还有半天的班。

虽然说了让吴谦他们顶着,但他不放心韩笑一个人压场。

换了件衣服,拿上保温杯,出了门。

路上他给赵广平打了个电话。

“上午诊怎么样?”

“还行,吴谦看了十二个,陆易看了八个,都是些普通感冒发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师父,您那个朋友还好吗?(第2/2页)

“有两个拿不准的是韩笑让他们留号了,等您下午来看。”

“嗯,我马上到。”

到了卫生院,韩笑先迎上来。

“师父,上午那两个留号的在候诊区等着呢。”

“什么情况?”

“一个是腹痛反复发作半年的中年男人,吴谦看了觉得像胆囊问题。”

“但患者说做过B超没查出来。”

“另一个是一个老太太,她女儿带来的,说最近记忆力下降得厉害。”

“老太太多大年纪?”

“七十二。”

林长生点了点头。

“先把那个腹痛的叫进来。”

他换上白大褂走进诊室,坐下来。

保温杯往桌上一放,韩笑麻利地铺好脉枕。

“进来吧。”

中年男人走进来,面色偏黄,体型微胖。

林长生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和眼白。

“坐下,把手伸过来。”

三指搭上去,满级技能的感知铺展开来。

脉象弦滑,右关部尤其明显。

肝胆湿热,加上中焦气滞。

但不是胆囊的器质性问题。

“你腹痛发作的时候,是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肋骨下面,有时候连着后背疼。”

“吃了油腻的东西会加重?”

“对对对,一吃油的就疼。”

“大便什么颜色?”

“偏黄,有时候稀。”

林长生松开手。

“不是胆囊的问题,B超查不出来是正常的。”

“你这个是肝胆湿热兼气滞,功能性的毛病。”

“吃了油腻加重是因为胆汁分泌不畅,不是胆囊本身有病。”

男人听了有些疑惑。

“那我这个疼是怎么回事?”

“气滞则痛,湿热郁阻在肝胆区域,气机不畅就会疼。”

林长生提笔写方。

柴胡、黄芩、枳壳、白芍、郁金几味主药打底。

再加上茵陈、泽泻利湿退黄。

“这个方子先吃十天,忌油腻忌辛辣忌酒。”

“十天后来复诊,如果症状减轻了就继续调,如果没变化咱们再换路子。”

男人接过方子,连声道谢。

“林医生,我跑了好几家医院都没说清楚是什么毛病,您一搭脉就说出来了。”

“回去按时吃药,少操心就行。”

男人出去了,韩笑在旁边记完病历。

“师父,这种功能性的肝胆不适在临床上很容易被误诊吧?”

“嗯,因为影像学检查查不出器质性病变。”

“很多西医大夫就会说没问题,让患者回去观察。”

“但中医讲的是气机运行,气滞了就是有问题。”

“这一点上,中医的诊断思路有时候比仪器更精准。”

韩笑飞快地把这段话记了下来。

接下来看了那个记忆力下降的老太太。

搭脉加上望诊之后,林长生判断是肾精不足加上心脾两虚。

属于正常的老年虚损症。

开了归脾汤加减方,叮嘱家属注意饮食和生活作息。

“老人家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是正常的。”

“但可以通过调理延缓这个过程。”

“方子里的远志、石菖蒲就是通窍醒神的。”

“配合每天让老人家做做手指操,活动活动脑子。”

女儿感激地点头道谢。

两个留号的患者看完之后又来了几个新的。

林长生一个一个处理,稳稳当当。

到五点半收工的时候,今天一共看了三十一个号。

他交代完明天的安排,带着韩笑走出诊室。

“今天的病历回去整理好,明天一早交给我。”

“好的,师父。”

韩笑犹豫了一下。

“师父,您那个朋友还好吗?”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你这好奇心又犯了。”

韩笑吐了吐舌头。

“我就是看您下午,有点心不在焉的。”

“我心不在焉了?”

“也没有,就是觉得您开方的时候停了一下笔。”

林长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丫头观察力确实越来越细了。

“大人的事你少操心,把你自己的功课做好就行。”

“是。”

韩笑乖巧地应了一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