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今天先不施针,让药汤慢慢渗透(1 / 1)

第194章今天先不施针,让药汤慢慢渗透(第1/2页)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

陈念安的面色开始有了一点变化。

原本惨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极其淡的红润。

他的呼吸也比刚才均匀了一些。

韩笑在旁边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忍不住凑近了一些。

“师父,他脸色好像好了一点。”

“药汤在养他的胃气和正气。”

“这个孩子亏得太厉害了,光是补底子就要好几天。”

“今天的药汤早晚各一碗,连喝三天。”

陈黎使劲点头。

“我记住了。”

林长生又看了一眼孩子的状态。

“今天先不施针,让药汤慢慢渗透。”

“明天我再看看他的情况,决定要不要开始第一次针灸。”

“你下午可以带他在镇上走走。”

“但不要让他跑跳,也不要受风。”

“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找我。”

陈黎全部记下了。

他抱着孩子走出诊室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林大夫。”

“嗯?”

“谢谢你让我们住下来。”

“不用谢,先治病。”

陈黎走了之后。

韩笑回到诊室,看着师父的脸。

“师父,这个孩子的病你有多大把握?”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韩笑想了想。

“您昨天说能治,我就信能治。”

“但这个病我从来没见过,书上也没写。”

“我心里其实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万一治不好呢?”

“那个爸爸已经快撑不住了,万一希望又破灭了……”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开始看门诊吧,外面排队了。”

韩笑张了张嘴,但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去叫号了。

……

上午的门诊照常进行。

林长生看了二十多个病人。

多数是感冒、肠胃不适、慢性关节痛这些常见病。

中间顾明远来了一个电话。

“林先生,跟您汇报一下我爷爷的情况。”

“说。”

“今天早上他在顾安平的搀扶下试着走了几步。”

“扶着墙走了五六步,没用拐杖,只靠自己的腿。”

“走完之后坐下来笑了好一会儿,说了句‘像个人样了‘。”

林长生嗯了一声。

“不错,比我预期的要快。”

“让他别贪多,每天走两到三次就够了。”

“脚底板有没有发麻的感觉?”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明远询问的声音。

然后他回答。

“顾安平说,走完之后脚底有一点轻微的酸麻,但很快就消了。”

“正常,气血刚到位,神经末梢还在恢复。”

“这个酸麻感会越来越轻,等完全消失的时候就说明脚底的经络彻底通了。”

“好的,我记下了。”

顾明远顿了一下。

“林先生,还有一件事。”

“京城那边?”

“是的,那边的人又催了一次。”

“问我能不能给一个大概的时间。”

林长生的语气很平淡。

“你告诉他们,我现在手上有一个七岁孩子的病要治。”

“跟你爷爷的事加在一起,至少要一个多月。”

“在这之前,不要再催了。”

“催急了我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开的方子就不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顾明远笑了。

“好的,我原话传回去。”

“嗯,挂了。”

林长生放下电话,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韩笑在旁边瞟了一眼。

“师父,京城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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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没关系。”

“哦。”

……

上午门诊结束,林长生去食堂吃了碗面条。

吃完之后在诊室里歇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钟,门诊重新开始。

第三个病人刚看完。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是孩子的声音。

林长生的身体一顿。

他站了起来。

韩笑也听到了,脸色一变。

“是陈念安!”

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黎抱着陈念安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恐慌。

“林大夫!他又发作了!”

孩子在陈黎的怀里剧烈地挣扎。

小小的身体弓成虾米一样,浑身抽搐。

他的嘴巴大张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那种声音不像是一个七岁孩子能发出来的。

带着一种极端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痛苦。

他的两只手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右小腿。

指甲已经把腿上的皮肤抓出了好几道血印。

“按住他的手!”

林长生大步走过去,声音低沉而有力。

陈黎把孩子放在检查床上,用尽全力按住他的两只手。

但孩子挣扎得太厉害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在剧痛下爆发出的力量超出想象。

陈铭宇闻声跑过来,帮忙按住了孩子的肩膀。

刘志鹏也冲进来按住了腿。

但孩子的右小腿还在不停地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嘶吼声越来越尖锐。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整张脸都在扭曲。

韩笑站在旁边,双手攥得发白。

林长生已经打开了随身的针盒。

玄霜银针整齐地排列在里面,每一根都泛着幽冷的光。

他没有犹豫。

右手取出三根长短不同的银针,左手搭上了孩子的右手腕部。

内气瞬间透体而入。

他的感知以极快的速度追踪到了那个游走的气结。

此刻它正卡在足太阳膀胱经的委中穴附近。

委中穴在膝盖后面的正中央,是人体最敏感的穴位之一。

气结撞上了这个位置,引发了剧烈的疼痛。

难怪孩子抓的是小腿,因为痛感从膝后辐射到了整个小腿和脚底。

林长生心中了然。

他右手捏着第一根银针,在孩子右腿的承山穴精准刺入。

针入穴位的瞬间,一丝内气沿着针体渗入经络。

那股寒透的银针特质配合着内气,在承山穴的位置建立了一道屏障。

堵住了气结继续往下游走的通路。

孩子的嘶吼声微微弱了一点。

但还在剧烈挣扎。

因为气结还在委中穴那里。

林长生没有停手。

第二根银针刺入了孩子膝盖上方的血海穴。

又一道屏障竖了起来。

这次是从上方封锁了气结往上跑的通路。

气结被两根银针从上下两个方向夹住了。

它还在那个位置挣扎,但已经没办法继续移动了。

孩子的挣扎明显减弱了。

嘶吼变成了呜咽。

林长生的手稳极了。

第三根银针,直取委中穴。

这一针他加了更多的内气。

银针刺入的瞬间,内气灌注进去。

针体的寒意和内气的力量同时作用在气结上。

像是用两只手把一团乱麻按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它压平。

孩子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

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湿透。

但他不再挣扎了。

不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