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们能不能把我父亲稳住?(1 / 1)

第298章你们能不能把我父亲稳住?(第1/2页)

凌晨一点。

秦老重新陷入昏睡。

病房里仪器数值暂时还算平稳。

秦昊天坐在外间沙发上,强撑着没走。

他想亲眼守到天亮。

只要秦老状态稳定,就能彻底堵住秦家内部那些质疑。

凌晨两点左右,白人老者短暂休息,金发女人也去旁边房间查看后续资料。

东京教授坐在监护屏幕前,看着一组组数据变化,眉头越皱越深。

体温在下降。

不快。

却很持续。

凌晨三点刚过,监护仪忽然发出急促提示。

值班医生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查看。

“体温下降。”

护士迅速重复确认。

“核心体温三十五度以下,还在降。”

病房外,秦昊天猛地惊醒。

“怎么回事?”

值班医生已经顾不上解释。

“加温毯,准备热液体支持。”

几名医护人员迅速忙碌起来。

白人老者也被叫醒,匆匆赶到病房。

金发女人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查看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东京教授站在原地,眼底那丝不安终于变成了惊悚。

秦老的脸色比之前更灰。

刚才短暂清醒时出现的那点潮红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白。

四肢冰冷。

呼吸浅弱。

整个人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寒意往下拖。

值班医生急声说道。

“加温毯效果不明显。”

白人老者沉声道。

“继续升温,调整支持方案。”

金发女人快速说道。

“代谢反应异常,激素后反跳比预期更明显。”

秦昊天听不懂太多专业细节,却能看懂他们的脸色。

他心里一阵发慌。

“不是说有效了吗?”

没人立刻回答。

秦昊天声音更急。

“刚才我爷爷明明醒了半小时!”

东京教授终于低声说道。

“那可能不是稳定好转。”

秦昊天猛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东京教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把虚阳上浮那几个字说出来。

因为那不是他的理论体系。

可他的脑海里偏偏浮现出林长生那张平静的脸。

白天在秦家门口,那个老中医只是看了一眼,就说他们越扶越散。

现在……

东京教授心底发凉。

秦昊天还想追问,外面已经传来急促脚步声。

秦正邦披着外套赶到病房外,脸色阴沉得吓人。

“怎么回事?”

白人老者上前说明情况。

“秦先生,患者体温突然下降,目前正在进行加温和循环支持。”

秦正邦看向病床上的秦老。

老人陷在被褥和仪器之间,像一盏被寒风压得只剩细微火星的灯。

秦正邦的脸色一点点铁青。

“不是说治疗有积极反应?”

白人老者沉声道。

“先前确实出现短暂意识恢复,但现在发生了新的波动。”

秦正邦看着他。

“新的波动?”

这几个字很轻。

却让病房外所有人都感到了压迫。

秦昊天硬着头皮说道。

“大伯,专家组还在处理。”

秦正邦缓缓转头看向他。

那一眼,让秦昊天心里猛地一紧。

秦正邦没有发怒。

可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怀疑。

“昊天。”

秦昊天喉咙发干。

“大伯……”

秦正邦声音很沉。

“你今日把林先生拦在门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现在这一刻?”

秦昊天脸色一白。

他想反驳。

可病房里的警报声还在响。

加温毯已经开到高档,秦老的体温却没有明显回升。

那一声声提示音,像一记记巴掌抽在他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你们能不能把我父亲稳住?(第2/2页)

秦正邦没有再看他。

他转向几位外国专家。

“我只问一句。”

病房外安静得可怕。

秦正邦一字一句说道。

“你们能不能把我父亲稳住?”

白人老者沉默了短短片刻。

这片刻沉默,已经足够让秦正邦心底的寒意蔓延开来。

金发女人艰难开口。

“我们会尽力。”

秦正邦闭了闭眼。

“尽力。”

这个词,终于让他心里那根线绷到了极点。

他想起父亲清醒时反复提过的太乙火针。

想起顾鹤年郑重引荐时的态度。

也想起白天管事支支吾吾汇报时,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追问。

如果那位林先生真的有一线机会……

那么今天,秦家是亲手把这线机会赶出了门。

秦正邦的脸色铁青得厉害。

秦昊天站在旁边,第一次不敢再说“根本不需要什么中医”。

……

四合院内。

林长生并不知道秦家凌晨的混乱。

或者说,他大概猜得到,却没有去问。

他在药园吐纳到天光微亮。

从药园出来后,他洗漱,喝茶,照常看了一会儿徐鹤亭手札。

顾安平来送早餐时,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林长生看他一眼。

“没睡?”

顾安平苦笑。

“睡不踏实。”

林长生说道。

“睡不踏实就少喝浓茶。”

顾安平顿时有些尴尬。

他昨夜确实喝了不少茶。

老管事端来清粥和几样小菜。

林长生吃得不急不慢。

顾安平站在一旁,犹豫了几次,还是开口。

“林先生,秦家昨夜好像出了点事。”

林长生夹了一筷子青菜。

“好像?”

顾安平低声道。

“还没传出完整消息,但顾家这边听到些动静,说秦老凌晨体温骤降。”

林长生没有意外。

“激素冲过了?”

顾安平一怔。

“您怎么知道?”

林长生说道。

“白天那几个人的思路,差不多也就这几样。”

顾安平心头一震。

“那秦老短暂清醒过……”

林长生喝了口粥。

“虚火上浮,算不上好事。”

顾安平神色顿时凝重。

“那现在呢?”

林长生说道。

“现在,就看他们还要不要继续把清醒当好转。”

顾安平沉默下来。

他忽然发现,林长生即便不在秦家,也像隔着一堵墙看见了病床旁边发生的一切。

老管事在旁边听得心惊,却不敢插话。

吃完早饭,林长生擦了擦嘴。

“老顾今日有什么安排?”

顾安平立刻说道。

“顾老原本想让您休息,不过京城有位老先生想见您。”

林长生看向他。

“谁?”

顾安平说道。

“孙鹤鸣。”

林长生想了想。

“没听过。”

顾安平笑了笑。

“这位孙老在京城中医圈很有名,只是不常出面。”

他顿了顿。

“顾老说,孙家祖上也是御医一脉,孙老年轻时也听说过陈重山老先生。”

林长生眼神微动。

“听过我师父?”

顾安平点头。

“是,所以特意以茶相邀,想和您见一面。”

林长生放下茶盏。

“那就去。”

顾安平略微松了口气。

他其实担心林长生因秦家之事心情不佳,不愿再见京城这些圈子里的人。

现在看来,他完全想多了。

林长生不把秦昊天放在眼里,也不会因为秦家耽误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