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中医疑难会诊协作网络(1 / 1)

第431章中医疑难会诊协作网络(第1/2页)

第三天傍晚,门诊结束后。

宋培德、陆鸿志、魏书庭,以及几位省级中医院院长,一起留了下来。

林长生正在洗手。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几个人有事。

“说。”

宋培德咳了一声。

“老林,我们商量了一件事。”

林长生道。

“先说麻不麻烦。”

宋培德笑容一僵。

“多少有点。”

林长生擦干手。

“不听。”

宋培德赶紧道。

“是好事。”

陆鸿志上前一步,神色郑重。

“林医生,我们想建立一个中医疑难会诊协作网络。”

林长生看他。

陆鸿志继续道。

“不是行政机构,也不是挂名组织。”

“主要针对各家医院长期治疗效果不佳、又有中医介入价值的疑难病例。”

“由各医院先整理完整病历,再提交给您做核心判断。”

魏书庭接着道。

“我们可以负责前期筛选,避免普通病例占用您时间。”

一位省级中医院院长也道。

“这不是为了宣传,是为了让病人少走弯路。”

宋培德补充。

“老林,你放心,我们知道你烦头衔。”

“什么理事长、主任委员、首席专家,都可以不要。”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宋培德立刻闭嘴。

林长生坐回椅子。

“有棘手病例,可以发病历过来看。”

几人眼神同时一亮。

林长生继续道。

“职务不要。”

“头衔不要。”

“挂牌不要。”

“会不开。”

“照片不拍。”

宋培德苦笑。

“你这拒得也太熟练了。”

林长生道。

“熟能生巧。”

韩笑站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陆鸿志却很认真。

“这样也可以。”

魏书庭点头。

“只要病例能得到指导,形式并不重要。”

林长生看着几人。

“还有规矩。”

几人立刻正色。

“病人必须知情。”

“隐私必须保护。”

“病历必须完整。”

“别拿疑难病例当论文素材乱写。”

这几句话,比前面任何条件都重要。

陆鸿志立刻道。

“应该的。”

魏书庭也道。

“这是底线。”

一位院长认真点头。

“我们会设前置审核。”

林长生嗯了一声。

“那就这样。”

一个可能影响许多疑难病人的协作网络,就这么定了。

没有签约仪式。

没有媒体通稿。

没有合影留念。

只有几位顶级医院的主任和院长,站在清溪镇一个新诊室里,认真记下林长生的规矩。

……

京城安和医院,沈崇礼已经在ICU外守了三天三夜。

他的身体才恢复没多久,本不适合这样熬。

可他没走。

老秘书劝过。

沈兆宁的妻子哭着劝过。

连ICU医生也提醒过,老人身体刚好,应当休息。

沈崇礼只是点头。

然后继续坐在走廊尽头。

白天,他看调查材料。

夜里,他靠在椅背上闭眼。

每次ICU门一响,他都会睁眼。

那种等待,是最折磨人的。

他可以调动人脉追责。

可以让安和医院上下震动。

可以让赵长河被停职调查。

可以让那些被藏起来的流程问题一层层暴露。

可这些都不能替沈兆宁把肝上的虫清掉。

也不能替儿子少疼一分。

第三天傍晚,ICU主任顾主任走出来。

他摘下口罩,脸上全是疲惫。

“沈老,沈兆宁意识清醒了,可以短暂探视。”

沈崇礼慢慢站起身。

老秘书立刻扶他。

沈崇礼摆摆手。

“我自己走。”

ICU里很冷。

仪器声规律响着。

灯光白得没有温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1章中医疑难会诊协作网络(第2/2页)

沈兆宁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着管线,面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深陷下去。

那个曾经在电话里冷淡说,别被乡下土郎中骗了的儿子。

如今,虚弱得像一张薄纸。

他听见脚步声,艰难转动眼珠。

看见沈崇礼的一瞬间,他眼泪涌了出来。

“爸……”

声音嘶哑,几乎不成句。

沈崇礼站在床边,看着他。

三天三夜没好好睡的老人,脸上也有掩不住的疲惫。

他的眼睛里有怒,有痛,有失望,也有一个父亲无论如何都割不断的牵挂。

沈兆宁嘴唇颤抖。

“爸,对不起。”

沈崇礼没有说话。

沈兆宁哭得更厉害。

可他身上插着管,一哭便牵动痛处,脸都扭曲了。

“我错了。”

“我不该说您被洗脑。”

“不该说林医生是骗子。”

“不该说他摘桃子。”

他每说一句,都像从喉咙里撕出一点血。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懂。”

“觉得顶级医院一定对。”

“觉得您病久了,被人哄住了。”

“我现在才知道……”

他喘不过气,停了好一会儿。

监护仪发出轻微波动声。

顾主任在旁边提醒。

“情绪别太激动。”

沈兆宁却像不说完就会死不瞑目。

“疼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人敢说能治,是多大的恩。”

沈崇礼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这句话,他等了很久。

可真正听见,心里没有畅快。

只有像刀剜一样的疼。

他当然可以冷笑。

可以说你也有今天。

可以把沈兆宁当初那些话,一句一句还回去。

可看着儿子躺在ICU病床上,浑身插管,连认错都认得气若游丝,他终究说不出口。

沈兆宁哑声道。

“爸,我是不是快死了?”

沈崇礼闭了闭眼。

“命暂时保住了。”

沈兆宁像抓住了一点希望。

“那我的病呢?”

沈崇礼沉默很久。

久到沈兆宁眼里的希望一点点变成恐惧。

最后,老人缓缓开口。

“你的命,是西医救回来的。”

沈兆宁眼神微动。

沈崇礼继续道。

“但你的病,他们治不了。”

ICU里,机器声一下变得格外清晰。

沈兆宁怔怔看着父亲。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单纯活下来。

而是身体里那个真正的病根,仍旧没有被解决。

甚至因为自己的傲慢和安和的错误治疗,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棘手。

他嘴唇颤了很久。

声音沙哑。

“那怎么办?”

……

沈兆宁的话,没有立刻得到答案。

ICU里,机器声一下一下响着。

沈崇礼站在病床边,看着自己这个被病痛折腾到不成人形的儿子,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知道答案。

答案其实很清楚。

可这答案不能由他替沈兆宁说出口。

以前,他替儿子挡过很多风。

年轻时挡人情,后来挡官场,再后来挡一些暗处的生意往来和家庭里的糊涂账。

挡到最后,沈兆宁便以为这世上许多东西都可以靠身份、靠人脉、靠体面解决。

可病不是。

虫子更不是。

它不认沈家的门楣,也不认安和医院的牌子。

它钻进肝里,钻进血脉里,只认身体有没有缝。

沈崇礼闭了闭眼。

“你先活下来。”

沈兆宁怔怔看着父亲。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问。

可监护仪上的波动让旁边医生立刻提醒。

“患者情绪不能再激动。”

沈崇礼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

离开ICU前,他低头看了儿子一眼。

沈兆宁眼里满是惶恐、悔恨,还有一种迟来的羞耻。

这种羞耻,是好事。

至少证明他的心还没有完全硬死。

可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