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真有虫,苏老师没骗人(1 / 1)

第460章真有虫,苏老师没骗人(第1/2页)

阿公蹲在旁边,眼睛越睁越大。

他看不懂全部穴位,却能看出林长生每一针都在根据孩子的反应调整。

不是死板套法。

不是外头人拿山里娃试药。

这是一个真正把病人性命捧在手里的人。

屋外雨势又重了些。

有人被孩子叫声引来,站在门口探头。

最先来的是玉拉邻居。

她怀里抱着另一个孩子,脸上带着惊恐。

紧接着,又有几个寨民站到屋檐下。

他们本来不敢靠近。

可阿旺的惨叫太揪人,谁都知道这孩子怕是要没了。

苗壮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后面,披着一件蓑衣,脸色阴沉得厉害。

白天被林长生当众点破病症,他一夜没睡好。

后半夜腹痛发作,他疼得在床上坐了很久。

现在听见玉拉家出事,他本是来看笑话。

可进门后,他的笑意便彻底没了。

草席上的阿旺,像极了寨子里过去几个死掉的孩子。

腹胀,黄水,抽搐,眼白泛浊。

那几次,他们都说是命薄。

可现在,外头来的老医生正在用针把人往回拖。

苗壮嘴角动了动,却没出声。

林长生没有管门口的人。

他全部心神都在阿旺身上。

玄霜银针寒意压住腹部躁动,火针浅刺把虫体往内逼回。

两股力量一冷一热,不能过,也不能断。

过了,孩子正气撑不住。

断了,虫体可能再次乱窜。

小周额头上全是汗。

屋里其实很冷。

可他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重。

沈兆宁站在林长生身后,把每一个动作都看进眼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所谓掌控局势的本事,在这一刻都轻得可笑。

真正的掌控,是在一个孩子快要死的时候,还能稳得住手。

林长生忽然道。

“盆。”

小周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他抓起旁边一个旧木盆,用随身消毒水粗略处理后放到阿旺嘴边。

“玉拉,扶住他的头。”

玉拉赶紧照做。

林长生收回一根火针,改以银针轻刺阿旺喉下与胸腹交界处。

阿旺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噜声。

玉拉脸色惨白。

“阿旺!”

林长生声音平稳。

“别动。”

阿旺忽然张口呕吐。

先是一股黄水。

紧接着,一截灰白色的东西从他嘴里滑了出来。

那东西湿滑,细长,还在轻微扭动。

屋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玉拉瞳孔骤缩,整个人差点昏过去。

小周强忍住恶心,扶稳木盆。

随着阿旺又一次干呕,那条虫体终于完全落进盆里。

十余厘米长。

灰白泛黄,身体仍在蠕动。

门口有人当场捂住嘴,转身干呕。

另一个妇女吓得尖叫一声,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哭起来。

阿公的竹杖咚地撞在地板上。

他盯着木盆,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惊。

“真有虫。”

这句话很轻。

可在屋里,比雷声还重。

玉拉呆呆看着那条虫。

她脸上的泪水还没干。

半晌之后,她忽然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原来真有。”

“苏老师没骗我。”

这句话一出,屋外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苏晚没骗他们。

那个被他们骂成灾星,被他们说成折腾寨子的年轻老师,真的没有骗他们。

孩子肚子里,真的有虫。

苗壮站在雨里,脸色铁青。

他盯着木盆里的虫,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这只是个别。

想说阿旺从小身体就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0章真有虫,苏老师没骗人(第2/2页)

想说外头医生可能用了什么手段。

可他的右胁下忽然又隐隐作痛。

那痛不重。

却像一根小刺,把他所有反驳都扎得漏了气。

林长生没有看虫。

他重新搭上阿旺的脉。

孩子的脉仍弱,却不像刚才那样乱了。

腹部紧绷也松开不少。

呼吸一点点慢下来。

林长生收针的动作很稳。

每一根针拔出后,都被小周接过去消毒收好。

阿旺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开。

脸上灰败之色退了一点,唇边也有了淡淡血色。

林长生道。

“护正药液,兑温水。”

小周立刻从防水包里取出小瓶。

那瓶药液外表普通,颜色也被林长生提前处理过。

没人知道它真正的来历。

沈兆宁接过温水,按照林长生之前交代的比例兑开。

他动作很轻。

倒药的时候,手没有抖。

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或许人在看见一个孩子被救回来时,心也会跟着稳一点。

林长生接过小勺,亲自喂了阿旺一口。

阿旺还在昏沉中,喉咙动了一下,竟然咽下去了。

玉拉猛地捂住脸。

她这次哭出了声。

不是刚才那种压抑到喉咙里的哭。

而是整个人松垮下来后,终于敢发出来的哭声。

“阿旺咽下去了。”

“他咽下去了。”

门口有个妇女也红了眼。

她怀里的孩子小声问。

“阿妈,阿旺肚子里有蛇吗?”

妇女脸色发白,赶紧捂住孩子的嘴。

阿公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蹲到木盆前。

他没有用手碰。

只是低头看着那条仍在扭动的虫体。

他的脸上有惊惧,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苍老。

他这辈子采过那么多草药,治过那么多发热腹痛。

可他从没亲眼看见这样的东西,从孩子身体里吐出来。

林长生把小勺递给玉拉。

“少量多次。”

玉拉连忙接过,手还在抖。

“他活了吗?”

林长生看了阿旺一眼。

“暂时活了。”

玉拉眼泪又涌出来。

“暂时?”

林长生没有哄她。

“虫毒还在,肠胃受损,后面若不调,还是会出事。”

玉拉脸色一白,赶紧点头。

“我听,我什么都听。”

林长生把银针盒合上。

“这几日不能乱吃。”

玉拉声音发抖。

“不吃生鱼,不吃生皮,都不吃。”

……

门口有人脸色变了。

这话在青石寨,不只是忌口。

几乎是在否定他们祖祖辈辈的吃法。

可这一次,没有人立刻反驳。

因为木盆里的虫还在动。

雨水从屋檐往下落。

哗啦啦的声响里,所有人都盯着那条虫。

小周取出采样管。

他看了林长生一眼。

林长生点头。

小周强忍恶心,用工具把虫体夹入采样管中。

盖子拧紧的一瞬,门口好几个人同时往后退。

“这个要带回去留样。”

小周尽量让声音平稳。

“不是给谁拍照,也不是拿你们做宣传。”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有些没底。

要是在昨晚,没人会信。

可现在,玉拉第一个点头。

“带,拿去给他们看。”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给三婆看,给寨子里所有人看。”

阿公看了她一眼。

“你想清楚。”

玉拉抱着阿旺的头,声音哑得厉害。

“我想清楚了。”

“苏老师没有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