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钱老最不喜欢全国项目失控(1 / 1)

第677章钱老最不喜欢全国项目失控(第1/2页)

陈昭年转头看他。

“可试点还没开始。”

“没开始就急着争结果。”

“争不出来。”

林长生拿起保温杯。

“你今天把话说了。”

“他也知道有人不同意。”

“够了。”

陈昭年沉默良久。

“林老师不生气?”

“他又没耽误我的病人。”

“只是说几句县医院。”

“可他根本没看材料。”

“没看是他的事。”

林长生说道。

“以后真出了问题。”

“他总得看。”

说完,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韩笑跟在后面。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昭年仍站在窗边。

神色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可她心里很清楚。

林长生劝他别急。

并不代表这件事已经过去。

钱守正当众驳回副秘书长。

陈昭年也没有顺势低头。

两人之间原本隐藏在试点框架下的分歧,已经彻底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

当天晚上,候选人之间的议论并未停止。

餐厅里。

休息区。

甚至电梯里。

只要钱守正和陈昭年不在,便有人低声谈起下午的冲突。

有人认为陈昭年越权。

“秘书处负责整理和执行。”

“不是替候选人争方案。”

“第三组已经表决。”

“他还在全体会上重新提,确实不合适。”

也有人觉得钱守正过于武断。

“对照组并不是坏事。”

“既然清溪镇数据好,留两三个点看看也无妨。”

“钱老最不喜欢全国项目失控。”

“在他看来,只要不能统一管理,就等于风险。”

“陈昭年太年轻。”

“没在地方系统真正推过大项目。”

刘端阳与一名老友坐在角落。

听完周围议论,只说了一句。

“临床上,药没用过就先说不行,也不算严谨。”

老友看向他。

“你支持清溪镇?”

“我支持留个口子。”

“钱老不会同意。”

“那就看后面。”

刘端阳没有继续。

……

陶慕之对这场争执的态度更加谨慎。

回到房间后,他让助理重新找出清溪镇的公开资料。

“把林长生过去三年的病例报道都整理出来。”

助理问。

“您觉得钱老判断有问题?”

“钱守正看重体系。”

“陈昭年看重数据。”

“他们谁对谁错,现在说不准。”

陶慕之端起茶。

“但一个政策研究处副处长,敢在全体会上顶他。”

“不会只是因为两名学员考得好。”

“清溪镇应该还有东西没放到台面。”

助理点头。

“和济堂那边还要继续联系林长生吗?”

“先不用。”

“他刚拒绝。”

“逼得太紧,只会让人反感。”

陶慕之慢慢说道。

“等名单出来。”

“如果他没入选,再谈合作会容易一些。”

……

另一边。

马致远在房间里与团队视频。

他对第三组方案顺利通过十分满意。

“全国试点最终还是要回到标准化。”

“基层经验可以宣传。”

“真要制定课程,不可能让县医院做主。”

屏幕里的团队成员纷纷附和。

有人顺势提到下一年度膏方培训项目。

“马院长,这次您如果进入核心导师名单,我们可以把片区培训和冬季膏方节结合。”

“教材草稿已经有了。”

“您的署名放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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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致远点头。

“先把目录发来。”

“病例部分多加一些基层常见病。”

“别全写高端调养。”

团队成员马上记录。

没有人问。

那些病例,马致远本人最近几年是否真正连续看过。

……

第二天上午。

秘书处内部临时开了一场小会。

陈昭年原本负责分组方案审核、数据对照和答辩问题设计。

会议开始不到十分钟,钱守正便宣布调整分工。

“前几天工作量比较大。”

“后勤协调这边一直缺人。”

“昭年年轻,沟通能力强。”

“后面候选人行程、会场安排、材料发放和地方联络,由他统一协调。”

会议室里几名工作人员都听出了变化。

表面上是增加职责。

实际上,却将他从方案审核中彻底调开。

陈昭年问。

“分组数据复核由谁负责?”

“交给徐主任。”

“最后答辩问题呢?”

“各组协调员先报。”

“秘书处统一汇总。”

“我前期已经跟了清溪镇和几个地方点的数据。”

“可以继续提供支持。”

钱守正看向他。

语气不算严厉。

甚至像是在耐心提醒年轻干部。

“昭年。”

“你这两天太累了。”

“政策研究不能只盯着一两个案例。”

“换个位置。”

“从整体运行角度看看,也有好处。”

陈昭年沉默片刻。

“这是临时调整,还是后续试点都这样安排?”

“先把研讨会做好。”

“后面的事以后再说。”

“明白。”

陈昭年没有继续争。

会议结束以后,他抱着原本负责审核的文件回到办公室。

新的后勤协调表已经放在桌面。

四十七名候选人的返程信息。

车辆安排。

会场座位。

餐饮需求。

资料印刷数量。

这些工作同样重要。

却与试点方案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从这一刻开始。

他不再有权直接接触各组修订稿。

也无法参与核心导师最后遴选的材料排序。

钱守正没有批评。

没有处分。

甚至没有在正式记录里写任何负面评价。

只是轻轻换了一个分工。

便将他从试点核心位置挪开。

……

那天夜里。

陈昭年没有回家。

他住在会议中心临时安排的工作人员房间。

桌上的灯亮了一夜。

电脑里仍然保存着清溪镇和滇南病例的复核记录。

他一页页往后翻。

沈崇礼的病情变化。

徐思琳的长期随访。

滇南孩子体内复杂寄生虫的检查与治疗。

驱虫清源丸从临床经验,到制剂验证,再到医保评估的时间线。

这些材料没有因为他的分工改变而失效。

可接下来。

他已经没有机会在最后评审时主动调出。

凌晨三点。

陈昭年关闭电脑。

躺到床上。

不到十分钟,又重新坐起。

他第一次认真怀疑。

自己强行留下林长生,到底是不是正确。

林长生本来可以回清溪镇。

继续看病。

继续带学生。

不用坐在会议室里,被人用“县医院网红”几个字轻轻带过。

现在他留下了。

清溪镇的方案仍被压到补充项。

陈昭年自己也被调离审核工作。

如果最后林长生仍然落选。

这几天的坚持,除了让矛盾更加明显,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