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旧剑鞘守账,夜翻账箱失(1 / 1)

第一卷第92章旧剑鞘守账,夜翻账箱失败(第1/2页)

药材行烧册后,药王谷没有再递纸。

他们派了人。

四个灰袍人,夜里翻过废矿外坡。

雨刚停。

坡上的碎石还滑。

四个人贴着碎石走,鞋底压住泥水,袖口用黑线扎紧,腰间挂着薄刀。

没有进洞。

只摸向苏掌柜挂在外棚的药账箱。

箱子里没有原证。

只有抄账。

但抄账上有阿南每日八息半。

也有姜璃左肩仍在治。

还有小禾还没入账的空页。

第一人刚碰到箱锁,锁上就响了一声。

不是阵法。

是旧剑鞘磕在石头上。

洛清寒坐在棚里。

右手仍裹着药布。

左手扶着鞘身。

她不是一直醒着。

姜璃不许她整夜守。

可账箱锁响前一息,鞘身先在石面磕了一下。

那震动不大。

像有人在鞘里敲门。

洛清寒睁眼时,第一眼看的不是人。

是账箱。

箱子还在。

她才把旧鞘扶起。

“账箱不卖。”

灰袍人低声道:“姑娘让开。”

洛清寒道:“你们也配叫让?”

第二人拔出短刀。

刀没有完全出鞘。

鞘尾先点在他腕骨上。

咔。

短刀掉在泥里。

洛清寒没有拔剑。

她右手不能动。

左手也没出剑。

只用剑鞘。

可剑鞘点下去的位置很准。

腕骨、刀鞘、箱锁,三者只差半寸。

若她偏一点,箱锁就会被短刀撬开。

第三人甩出黑线,卷向账箱。

姜璃的药瓶从棚内滚出来。

瓶口裂开一点。

旧井灰贴住黑线。

黑线缩回去,带回一层灰。

灰里浮出外柜封账蜡的味。

苏掌柜躲在棚后,手里抱着账册副本。

她没喊。

她按秦长青交代,把账册副本从棚后小洞塞进石缝。

石缝里有黑石。

黑石响了一下。

灰袍人听见声音,立刻扑向石缝。

洛清寒剑鞘横过去。

这次不是点腕。

是压喉。

灰袍人跪在泥里。

“谁让你们来的?”

洛清寒问。

灰袍人咬碎牙后药囊。

姜璃从棚内出来,一针扎在他颌下。

“想死也排队。”

灰袍人眼里闪过狠色。

他喉间被鞘压着,说不出话,只能用牙根再咬。

姜璃手指一偏,铜针往下半寸。

他整张脸立刻僵住。

“药王谷教你们灭口,没教你们先看医修?”

姜璃压低声音。

“我以前从他们那儿逃出来的。”

“这种药囊,我比你熟。”

药囊没化开。

吐出来时,是黑红色。

上面有外柜临役印。

第四个灰袍人转身就跑。

跑到坡口时,脚下一滑。

不是摔。

是踩到阿南白日晾药渣留下的一小片苦藤梗。

苦藤梗被雨泡软,本来不伤人。

但藤梗上沾着旧井灰。

灰一贴上鞋底,鞋底黑蜡纹亮了一下。

那人不敢回头,硬拔脚,腰牌却被石缝勾住,啪地掉在账箱边。

腰牌背面刻:

清账。

柳元白赶到时,四个灰袍人两个跪着,一个腕骨折,一个喉间被剑鞘压出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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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跑了。

但腰牌掉在账箱边。

白衣执事写:

废矿夜袭。

目标药账箱。

外柜清账腰牌。

黑线带封账蜡。

牙后药囊有外柜临役印。

逃者鞋底黑蜡纹,待核。

罗阙第二日才到。

他说:“外柜清账,是查账,不是盗账。”

洛清寒坐在木栏边。

她今日也来了。

右手吊在胸前。

旧鞘横在膝上。

她道:“查账夜里翻坡?”

罗阙看她。

“洛姑娘伤未好,少动剑。”

洛清寒道:“我没拔剑。”

她看向柳元白。

“我用的是鞘。”

钱守常在旁边写:

没拔剑。

账也没丢。

阿南的问纸送到:

他们抢药账,是不是也怕我未愈?

柳元白把问纸放在清账腰牌旁。

“答。”

罗阙道:“药王谷不怕病童。”

姜璃的纸鹤随后落下:

那就别抢病人账。

罗阙闭口。

长青门洞中。

阿南喝完药。

八息半。

未愈。

他把药账抱在怀里。

“我以后自己收。”

姜璃道:“你先把药喝完。”

阿南把账册抱得更紧。

“他们抢账,是不是抢我还没好的证据?”

秦长青道:“是。”

阿南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每天都写。”

“疼也写?”

“疼也写。”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疼也写。”

姜璃看了他一眼。

阿南抱紧药账。

病人的账不是哭诉。

是活着的钉子。

小禾坐在旁边,把自己的空页往阿南账册边推了推。

“我也写。”

姜璃看了她一眼。

“先写名字。”

小禾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歪。

但没有空。

洛清寒回洞时,左手腕青了一块。

右手仍不能动。

秦长青看了一眼。

“疼吗?”

洛清寒道:“比右手轻。”

秦长青道:“那也写。”

苏掌柜记:

洛清寒左腕青。

右手仍在治。

账箱未失。

小禾空页添名。

夜里。

天机阁外栏添了一条:

药王谷清账。

清到夜翻废矿。

这句话挂出去后,坊市里有几个铺子连夜把账箱搬回柜台。

从前账箱都藏在后屋。

怕人查。

现在反倒摆出来。

药材行掌柜说:“藏着,他们夜里翻。”

“摆着,翻也得白天来。”

钱守常听完,把这句也写在旁边。

清账二字,第一次不像药王谷的规矩。

像一件见不得光的脏活。

洛清寒第二日看见外栏时,只说了一句:

“他们以后会白天来。”

姜璃问:“怕吗?”

洛清寒把旧鞘放回膝上。

“白天来,就让所有人看见。”

她说这话时,左腕青痕还没退。

可旧鞘放得很稳。

稳得像账箱还在她身后。

也像人还在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