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练兵点兵(1 / 1)

他走到守城将军面前,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又从他身后的方阵上扫过,声音沉稳得像在念一份战报:

“你们可以开始操练了。”

守城将军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转过身,对着那些列阵的守军,声音像打雷:

“开始操练!”

守军们动了,枪刺出去,软绵绵的,像在捅棉花;

刀劈下去,歪歪斜斜,像在切空气。

跑步的时候,队列散了,有人快,有人慢,有人撞在一起;

正步的时候,腿抬得高低不一,脚落地啪啪乱响,像一群鸭子过河。

守城将军的脸红了,红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自己的兵不行,可不知道这么不行。

李存孝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是冷的,像冬天的冰。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副将,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那声响清脆,像鞭炮,像耳光,像一记惊雷,在校场上炸开。

守城将军的心猛地一沉,他不知道李存孝要干什么,只知道,肯定没好事。

副将走上前,走到一个正在操练的守军士兵身边,那士兵正举着枪,软绵绵地往前刺,刺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像是在怕什么。

副将抬起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那士兵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枪脱了手,摔在地上,叮叮当当响。

他趴在地上,不敢起来,浑身发抖。

副将没有看他,转过身,走到另一个士兵身边,那个士兵正在劈刀,刀举过头顶,劈下来,劈到一半,停了,像是在犹豫。

副将一脚踹在他腿弯上,那士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刀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

他没有起来,只是跪着,浑身发抖。

一个接一个,副将走过那些松散的士兵,一脚一个,踹得他们东倒西歪,趴在地上,跪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没有人反抗,没有人敢反抗。他们只是趴着,跪着,抖着,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守城将军站在一旁,手在抖,嘴唇在抖,心里在滴血。

他想喊停,可他不敢;

他想骂人,可他不敢;

他想冲上去,可他不敢。

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一动不敢动。

李存孝看了一眼自己的校尉,那校尉点了点头,一挥手,挑了五十个燕赵兵,走到校场中央,列队。

他们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长枪如林,步伐如山。

开始踢正步了,腿抬得一样高,脚落地一样响,步伐整齐得像一个人。

从校场这头走到校场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每一步都震得人心颤。

守城将军的嘴张开了,合不拢;

守军士兵的眼睛瞪圆了,忘了眨。

他们没见过这样的队伍,没见过这样整齐的步伐,没见过这样逼人的气势。

他们不知道,燕赵兵能走得这么好。

李存孝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些走正步的燕赵兵,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却像一盏灯,照亮了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座城的兵,再也不敢在他面前耍横了。

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李存孝转过身,目光落在守城将军脸上。那目光不重,却像一座山,压得将军喘不过气来。

“将军,你的兵,这样可不行。”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刀刻进石头。

守城将军低下头,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辩解的。

他的兵确实不行,行的话,也不会被燕赵兵追得满街跑,不会被一脚踹倒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李存孝,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认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让燕赵的将领来练他们吧。”

李存孝的声音不高,却像从天上落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山。

守城将军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动作很轻,轻到像风吹过湖面漾起的涟漪,可他点了头。

他见识过燕赵兵的威武,见识过他们整齐的步伐,见识过他们逼人的气势。

他知道,自己的兵,练不成那样。

不是兵不行,是将不行。

他带不好兵,他认了。

既然李存孝愿意派人替他带,他求之不得。

李存孝没有再看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校场上那些列队的士兵身上,一个一个地看,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看到第一排。

他的目光像一把尺子,量着每一个人的身高、体魄、精气神。

看完了,他抬起手,指了指站在第二排的一个年轻士兵,又指了指站在第五排的一个壮汉,又指了指站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瘦高个。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他点了五个人的名字,声音沉稳得像在念一份战报。

“你,你,你,你,你。出来。

”那五个士兵从队列里走了出来,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不知所措。

他们不知道李存孝为什么要叫自己,只知道,被燕赵的将军点名,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

李存孝看着他们,目光从那些年轻的脸上一一扫过,声音沉稳得像在念一份战报。

“你们几个,陪我去趟工会。”

那五个士兵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得像在战场上喊杀:

“是!”

他们不知道去工会干什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们只知道,李将军叫了他们,他们就跟着。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去。

守城将军站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他不敢不点头,他怕李存孝,怕那些燕赵兵,怕自己会像校尉一样,被一巴掌扇得找不着北。

他只是连连点头,嘴里说着“是是是”,像一只被驯服的狗。

李存孝没有再看他,转过身,大步向校场外走去。

那五个士兵紧紧跟在后面,步伐有些乱,可他们的腰板挺得笔直。

他们的身后,燕赵兵列队跟随,甲胄铿锵,长枪如林,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