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敲在关键之处,眼底算计愈发浓烈:“慕容宇向来是陛下最信任的皇弟,手握辽东三省兵权,麾下猛将如云、精兵无数,北疆战力尽在其手。往日里,他锋芒太盛,又得圣心偏袒,牢牢把控辽东防务,我们根本无从插手,半点渗透的机会都没有。”
“可如今不同了。”司马昭语气陡然轻快,带着掩不住的狂喜,“他因沈锦璐之事心神俱碎,颓废沉沦,无心军政、不问世事,辽东群龙无首,防务松懈、人心涣散,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他目光灼灼,看向二人,声音压低,暗藏雷霆野心:“我已安排府中暗线,尽数潜入辽东三省。我们要借着辽东王颓废无心理事的空档,暗中渗透、步步扎根,悄悄找到辽东王修建的火炮武器秘密研发基地!”
提及此处,司马昭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语气愈发狠厉笃定:“那处基地藏着燕国最顶尖的军械制造之术,火炮、火器、精密兵器,样样皆是护国利器,是足以震慑四国的绝密战力!只要我们掌控了那处基地,拿捏住所有研发工匠与技师,将所有军械秘术尽数握在手中!”
“届时,不止燕国朝堂要受我等拿捏,哪怕是其余三国南越、西夏、北狄,听闻我燕国手握绝世军械,也必然人人忌惮,不敢来犯,最终尽数对我燕国俯首称臣!这天下的万里江山,早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一番话,字字句句,皆是狼子野心,颠覆君臣本分,妄图窃国夺权,霸掌天下。
六皇子慕容瑞端坐一旁,静静聆听,稚嫩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温顺乖巧,眼底精光暴涨,满是亢奋与认同。他立刻躬身颔首,语气恭敬又激昂,少年声线带着几分刻意的沉稳:“外祖父深谋远虑,所言极是!此乃天赐良机!”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底野心彻底展露,毫无遮掩:“如今朝中局势于我们极为有利!东宫太子身染顽疾,太医署早已暗中定论,太子殿下最多只剩两年寿数,撑不了多久了!”
提及储君早逝,未来朝局动荡,慕容瑞没有半分悲悯,反而满脸喜色,语气愈发笃定:“两年之后,东宫悬空,储位虚悬,便是我最好的机会!到时候朝中无储、北疆无将,父皇心力交瘁,朝堂必然动荡混乱,正是我顺势而起、夺取储位、登临九五的最佳时机!”
司马昭看着眼前野心勃勃、通透聪慧的外孙,眼底满是欣慰赞许,眉眼间的阴柔算计化作满意的笑意,缓缓点头:“好!瑞儿果然长大了,心智愈发成熟通透,眼光长远、懂得审时度势,不枉我悉心教导多年!”
慕容瑞闻言,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姿态恭谦懂事,语气诚恳温顺,完美一副尊师重道、知恩感恩的模样:“皆是外祖父悉心栽培、苦心教导之功,瑞儿方能略有长进。他日瑞儿若有幸登临大位,执掌大燕万里河山,必然谨记今日恩情,往后朝政大事,还要多多依仗外祖父与舅舅辅佐指教,共掌天下!”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讨好了司马昭,又拉近了与司马才的关系,尽显帝王城府与隐忍格局。
一旁的司马才见状,心中既有对外甥出息的欣慰,又压着满腔难以释怀的愤懑。他眉头微蹙,面色沉郁,忍不住开口发声,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憋屈:“只可惜世事不尽如人意。”
他攥紧掌心,眼底满是郁结:“此前我们精心布局,费尽心机扳倒沈元修,除去沈家,本以为吏部尚书一职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只要坐稳吏部,手握百官考评任免之权,我们在朝堂便能站稳根基,大肆培植心腹势力。”
“可谁能想到,陛下心思深沉、防备极重!”司马才语气带着浓浓的怨怼,“他明知我有功在身、资历足够,却刻意打压,硬生生让吏部右侍郎那个老好人顶替了尚书之位!显而易见,陛下心中,始终对我司马一族心存防备,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们!”
提起此事,司马才心中的不甘久久难以平息,数年筹谋付诸东流,仕途止步不前,满腔抱负无处施展,只觉憋屈万分。
司马昭闻言,神色依旧沉稳从容,不见半分焦躁,眼底算计深沉,缓缓抬手示意儿子落座,语气平静安抚,带着十足的掌控底气:“慌什么?成大事者,最忌心浮气躁、急于求成。不过一个吏部尚书之位,何须耿耿于怀?”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司马才,字字笃定,给足期许:“你且安心留在吏部任职,不必急于一时升迁。你当下最要紧的事,便是借着吏部职权,细细筛查朝野内外的文武官员、寒门士子,暗中笼络那些有才干、有野心、可收服、可利用之人。”
“收拢人才,培植心腹,让朝堂半数官员尽数效忠瑞儿,为我们日后夺权积蓄势力、铺垫根基。”司马昭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目光长远,“区区吏部尚书,不过是起点。待瑞儿登基掌权,朝野尽归我们掌控,别说一个吏部尚书,当朝丞相之位,必然是你的!司马一族的荣华富贵、权倾朝野,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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