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琼……」

青女看着她，喊了一声，顿了顿后，她才轻轻抬手按在院墙上，问：「你看我像谁？」

话音落下，何琼眼前有一阵恍惚。

只见月光皎洁，从青女的背后照了下来，逆着月光的她此时此刻，更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圣贵气，而在这朦胧恍惚之间，何琼看见了李戚的模样，只这一眼，便让她大为诧异。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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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师父？」

何琼神色愕然地站了起来，望着青女，连连后退。

「不……这怎么可能，青娘子是师父？」

「不，不对！」

她摇着头，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墙上，青女轻声一叹。

「我的确不算是你的师父，但是……这世上不会再有你的师父了，如果你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当青女说完这句话之后，何琼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青女。

「我想知道！」

「请青娘子，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女看着她，颔首道：「好！」

她把这一切，全部都告诉了何琼，何琼在听完之后，沉默了下来。

神仙？

青娘子是神仙？

师父也是？

不……

师父只是神仙的一缕魂魄？

那岂不是说，眼前这个，也是自己的师父了？

不！

怎能如此！

「我师父……她当真不再存在了么？」

青女点点头，对何琼说道：「不错，因为我，你师父不会再存在了。」

何琼沉默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向青女一拜。

「我有些心乱，青娘子……我师父的房间就在那边，您若是累了，可以歇息，我……请恕我不能相陪了。」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何琼便转身告辞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紧闭大门。

看着她紧闭的门，青女叹息一声。

她没有追着何琼多说什么。

只见青女抬头望向月光，目光深邃。

月色月色。

如玉盘。

夜色夜色，太凉薄。

「唉……」

余下数日，何琼都尽量避免自己与青女见面，她每日白天就出去给其他的百姓们或是看病，或是帮忙，每一次都忙到了深夜才会回来，这时候，青女也已经回了房间。

她不见青女，心中就平静许多。

只是……

她又哪里能一辈子不见青女？

又是一日早出晚归。

可这一次，等她回来的时候，青女却还站在院落当中。

「已经……一个多月了，该冷静些了。」

青女缓声说着，她转过头，看着何琼，叹息一声道：「你可知晓，你师父最后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这般不知疲惫的每日都这样，可是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你师父知道了，也不会安心的。」

何琼沉默下来。

她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许久后，她才嗫嚅几声。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

青女摇摇头，她并不怪罪何琼的这番做法，相反，她很欣赏何琼！

李戚收她为弟子，真是一个极为正确的选择！

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何琼自己继续钻牛角尖了，孩子有问题，必须要及时纠正！

「我知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我！」

「但我既然有这责任，我就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三日后，与我走！」

「不管你认不认我是你的师父。」

丢下这句话之后，青女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留下何琼一个人站在院落当中沉默不语。

一旁，牛大哥走了上来。

它脑袋蹭了蹭何琼。

「哞！」

「牛哥？」

何琼愣了愣，低头看着牛大哥，只听牛大哥又哞哞叫了几声。

「牛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

牛大哥望着何琼，沉默了。

何琼见牛大哥沉默，笑了笑，说：「不过……我知道，你也是想要安慰我吧？你放心，其实……我明白的，我只是，一时间有一些难以接受而已！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牛大哥看着何琼，而后转身走到边上。

它盯着何琼，一动不动。

翌日。

当青女醒来的时候，何琼还是不在家。

青女不由得叹息一声。

然而，就在她叹息过后，只见何琼从院落外面走了进来，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些东西。

「这是村子里的人送过来的补品，他们几日没见您，以为您生病了……」

「何琼？」

青女眉头一挑。

何琼仍是自顾自说道：「好歹是村子里的人一片心意，我先给您做一碗汤，喝过之后再说其他的吧。」

青女看着何琼忙活，微微颔首，「好。」

何琼手艺很好。

她做出来的汤品，味道也不错，青女抱着喝了几口，看向桌边的何琼。

「不急……还有两日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见她迟迟不说话，青女也不催促，而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在她说完之后，何琼似乎也做完了心里建设，抬头看向青女，「青娘子……」

「我在。」

青女点头应下。

只见何琼站了起来，向青女一拜。

「青娘子！」

「我师父，仍然是李戚！」

「但青娘子……」

「也如我师父一般，不知我可否称您一声……师伯？」

她不希望李戚存在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

当何琼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青女神色一顿，而后笑了起来，她看着何琼，眼中情绪汹涌，许久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颔首，「好！好啊！没问题，我答应你。」

见青女答应，何琼也松了口气。

「那我还想继续留在这儿……」

「这个不行。」

青女摇摇头，她看着何琼，没有同意她这个要求。

「至少现在不行，你要跟我走一趟。」

见青女这般坚持，何琼也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后，她抬头应下，「好的，师伯！」

师伯就师伯吧！

青女笑了，点点头道：「嗯。」

数日后，她带着何琼起程，往长安走去，距离她们离开长安，已经过去半年光景，也不知高德是否查到李玄踪迹。

从广州出发，回长安之后，又是近四个月的时间过去。

小一年光景。

但长安的许多地方，还是如他们出发之前那样。

回了大慈恩寺之后，青女便让高德来见她。

高德得知青女回来后，当即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所有事情，飞奔而来。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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