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大声叫什么叫？」

「老子在！」

「天，你不服么？」

青女冷冷注视着贼老天，贼老天听见她的问题后，眉头紧锁，骂道：「废话！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你不要以为如今你是泰山圣母，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本可以不为所欲为。」

青女点着头，说：「但这都是你们……或者说他们，命书……都是他们逼的！」

「我不否认我的做法很冲动，但我不后悔！」

「你打我？」

在青女说完后，天沉默了。

见祂沉默，青女又笑了起来，她上前一步，问：「好老天，你下来，是来……惩罚我的么？你想怎么惩罚我？」

「……」

「你这不是无赖么！」

天一脸无奈。

自她在汉末渡劫成为蛟龙之后，天哪次惩罚过她？

祂早就梭哈青女了！

祂都巴不得把她给供起来了！

见天一脸无奈的神色，青女笑着，上前把祂从富贵花上拉了下来，拍拍祂肩膀。

「好了好了！」

「总归，我不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

「这天下苍生，我会守着！」

「如此……你应该也没有其他的话说了吧？还是说，你真觉得，我该受他们摆布？若是这样的话，那我这几百年来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和我是一道的呢。」

「……」

天无语。

许久后，祂才叹息了一声。

「罢了！我不管了。」

说罢，祂直接对青女摆手，见祂这般样子，青女笑了。

「我就知道，咱俩天下第一好！」

「那我呢？」

红鸾下意识问了一句。

「嗯？」

青女眨眨眼。

天见这样，笑了起来，「呵呵……蛟龙，这下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了吧？」

「啧……我怕什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青女是个不讲脸的人。

她的话就是真理，谁赞成，谁反对？

「……」

红鸾见她这样，也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严格意义上讲，她与青女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再回到当初那种亲密无间的状态了，秦时的事情，是一道不会消失的鸿沟。

平时深埋，但始终仍在。

「哼。」

天哼了一声，祂瞥了眼红鸾，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青女问：「何事？」

「李世民……要死了。你是他夫子，不去看看么？」

「这一去，就再无李世民了。」

听见天的这句话后，青女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颔首，「好吧……我去看看。」

「就我一个人去，你们几个，各自准备去吧，时间不等人，为了我们的事业！」

「……」

事业？

天幽幽看着青女，低低嘁了一声。

也就只有她说这是事业了！

在天看来，这分明就是造反，还是造天上的反！唉……真是，成了气候啊！

「喂！」

青女转头瞪了眼天。

「瞎琢磨什么呢？」

「咳咳……」

天轻咳一声，没多说什么，抬手指了指站在红鸾身后的娑罗，说：「其他人姑且就算了，那她呢？她有什么好准备的地方？人家是观世音的人，你总不能把她也黑下来吧？」

娑罗猛地一震，抬头看向天。

她眼神错愕。

这老天怎么回事！她本来就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了，祂还非要指着她说话？

说话也就算了，还非要点名她的身份？

「……」

「那个……娘娘，您不必管我的，我自己可以留在泰山上等您。」

娑罗扯出一个笑脸，缓声对青女说道。

「放心！」

「我刚才说过不为难你，绝不会食言！」

青女见娑罗这副模样，无奈叹息，她说：「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无辜的人不该卷入其中，你就安心在这儿等我吧。」

听见青女这话，娑罗算是彻底松了口气，颔首称是。

「多谢娘娘。」

「贼老天，我们走！」

青女大手一挥。

听见她对自己的称呼后，天眉头一挑，嘟囔道：「方才还是好老天的。」

「不好意思，我不要脸来着，爱怎么叫怎么叫。」

天：「……」

罢了，自己选的。

还能怎么办？

天与青女来到了长安上空，只见太极宫上，有朦朦胧胧的死气缭绕，任凭李世民紫薇转世，乃千古少有的大帝，而今凡俗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也就要死了。

青女望着太极宫出入的那些人，沉默了下来。

「唉……」

「死生不由人。」

天站在一侧，看着青女感叹一声，忽然又道：「你就只在这里站着，不打算见他最后一面？」

「今日过后，他年若是再相遇，便不再有李世民，而是紫薇大帝了。」

「紫薇大帝……」

青女呢喃一声。

「呵~！」

「那又如何？紫薇大帝怎么了，我不照样抱过他！」

天：「……？」

祂是这个意思么？

但青女还是拉着天落在了太极宫里，不过她先是落在了角落里，而后才道：「好老天，你可有隐身之术？」

听见青女的问题后，天有些奇怪，问：「隐身？你要做什么？」

「不是很想让人看见我！徒增烦恼罢了。」

青女如是说道。

在她说完这话之后，天默然片刻，而后抬手在青女脑袋上弹了弹，说：「你自己不会么？」

「……啧！」

青女啧了一声。

会是会。

可她懒啊！

天自然知晓青女的脾气秉性，无奈叹息，抬手让两人隐去了身形。

青女微微颔首，对天比了个大拇指。

「不错！」

「很通人性啊，好老天！」

「你是人么？」

天反问一句，这话让青女神色一僵。

怎么骂龙呢！

她虽然不是人，可也不能说她不是人吧？

「老天，你说话的艺术要好好学学。」

青女小声对天嘀咕一声，而后才与祂一起往太极宫内走去，那些来往的太医与内侍都没有察觉到两人进入，二人得以畅通无阻来到了内殿，李世民的榻前，李承乾与一众皇子丶太医侍候着。

一些重要的官员也都在殿外候着。

在这些官员边上，是西域丶草原各王国，部族的代表。

甚至是可汗丶国王亲至！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悲戚之色。

此时此刻，李世民已然是弥留之际，就连呼吸声音都已经是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