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洞在更南边一点。
叶限认路。
她在前面带路,青女就坐在老黄牛背上在后面走着,越往南边走,山林就越深。
山林深了,路上的蛇虫鼠蚁也多了起来,说岭南多瘴气,一点不假。
「娘子!」
叶限喊了一声。
青女歪头。
「阿哈?」
「什么阿哈?」
叶限愣了愣,她转头看着青女。
青女也问:「你叫我干什么?」
「不……」
「我有点话要和你说。」
叶限踟蹰片刻,小声对青女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杀了那些人?他们从小欺负我,抢走我阿母留给我的东西,要杀鲛人,还顶替了我的身份,要抢走我的爱人!」
「……」
听完叶限的话后,青女的眼神有些玩味。
这可比故事里的灰姑娘要心狠多了。
不过……
她倒是欣赏这种狠劲儿。
以德报怨。
何以报德?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这样才对嘛!
她一向不喜欢什么一笑泯恩仇的行为,恩仇若是能如此消散,那这人未免也太没心没肺了。
恩仇就是恩仇,只要发生了,就永远不会消散,心中该一直记得!
想到这里,青女目光微沉。
恩仇么?
「唉……」
她叹了口气。
「娘子?」
叶限见青女不语,小声喊了一声。
青女抬头看向叶限,说:「人,我可以帮你救下,但是你的恩仇,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报!」
「我自己?」
叶限听见这话后,低下了头。
「我……没有本事。」
能承认自己没有本事,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你是我救下来的,我送你回去,自然不会让人再伤害你,你的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
「总有一天,你会有报仇的本事的。」
青女缓声对她说道。
叶限点点头。
「嗯!」
又过了几日后,青女跟着叶限来到了百越洞这边。
说是洞,但应该称呼为峒才对。
寨子丶部落的意思。
百越洞的居民服饰风俗都和大唐人不同,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情。
叶限带着青女来到了自己家中,发现家里已经没有人住了。
「没有人!」
叶限皱眉。
她当即找到了洞中的长者。
长者看见叶限回来后,更是诧异。
「叶限?」
「你!你怎么回来了?」
「阿爷!我家里的人呢?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叶限问。
这长者皱起了眉头。
「走了!他们全部都去陀汗国了!」
「陀汗国王接他们走了!」
说到这里,长者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他上下打量着叶限,叶限注意到了他的神情,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长者小声说道:「他们都说,你带走了陀汗国王送来的宝贝,跑了!」
「胡说!」
叶限捏起拳头,怒骂一声。
「分明是他们害我!」
说着,叶限把自己的伤口给长者看。
「阿爷,你看!」
看见那淡淡的疤痕,这个长者也吸了口凉气,看向叶限的目光中更是惊诧。
「这样你都能活下来?莫非是有天神保佑吗?」
「天神……」
叶限闻言,忙转头看去。
但青女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她的身后了。
发现青女不见后的叶限忙对老者说了一声再见,而后便在百越洞中寻找着青女的下落,终于在一处广场找到了她。
此时的青女,已经换了一身百越人的传统服饰。
她晃晃自己身上的衣裙与装饰,笑着问:「如何,我这装扮,还可以吧?」
「啧!」
「漂亮!」
男女?
青女不在乎。
好看就行!管他合不合适。
叶限站在原地,望着青女,点点头道:「嗯,好看!」
「你呢,找到他们的下落了么?」
青女看着叶限,问了一句。
叶限点点头。
「嗯。」
「他们跑了。」
「还诬陷我!」
叶限把刚才长者告诉她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青女。
听完之后,青女点了点头。
「那鲛人呢?」
她又问。
叶限神色焦急,说道:「应该已经也被他们带走了!」
杀人,青女懒得管,但鲛人不管可不行!
青女思索一番后,打了个响指,「行!指个方向,我带你去,也免得赶路了。」
「那里!」
叶限抬手向西南一指。
青女抓住她的肩头,两人直接腾空而起!
叶限只觉得眼前云雾翻腾,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百越洞,而前方是一座不小的城池!
陀汗国!
这里是陀汗国!
「怎么会……」
「明明从百越洞到陀汗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叶限一脸诧异地望着前方的陀汗国都城。
「自然是我有手段了。」
青女说了一句,大手一挥。
「走!」
两人来到了城门口。
只见来往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而且就连城门口的士兵都穿了鲜艳衣裳。
「咦?」
「今日有喜事么?」
青女问。
士兵点头道:「是的!今日我们王子成婚!娶妻子!」
王子成婚?
听见这话,叶限目光一凝。
青女和那个士兵聊了几句,问了地方之后,便带着叶限往王宫方向走去。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成婚大典的现场。
陀汗国的习俗与中原不同,青女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有意思!」
「你看他们那衣裳。」
「……」
叶限抿唇。
青女见她神色不太自然,接着问道:「没有勇气了?」
「不!我有!」
叶限摇头道。
「那就上吧!皮卡叶!」
青女大喊一声。
她直接抬手把叶限推了出去,她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百姓们大多是看热闹的,但是正在成婚的王子和即将成为王妃的叶限继姐两人的表情却是一脸错愕。
青女给叶限加了点护身,随后便绕开去找鲛人了。
「叶限!」
「是你!」
「你还活着?」
几声惊呼响起。
叶限在经过最初的茫然无措后,很快就回过了神。
她深吸一口气,注视着继姐。
台上,陀汗国王眉头紧锁,怒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这……」
继姐刚要开口,就被叶限打断。
叶限看向国王,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
国王越听,目光越是深沉。
继姐矢口否认。
「胡说!分明是你自己贪财,所以才带着宝物跑掉的!你这家伙,现在还敢在这里说谎!」
「没错!」
王子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