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面部撕裂,可能留疤(1 / 1)

酒精进入翻开的血肉,剧烈的疼痛让刘今安身体颤抖。

但他一声没吭。

只是双拳紧紧地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点痛,跟心里的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不远处。

那里,顾曼语正围着秦风的病床忙前忙后。

他看着她俯下身,温柔地为秦风擦拭脸颊。

看着她满脸担忧地和医生交谈。

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紧张。

那画面,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

在他的心上来回地地切割着。

一下。

又一下。

痛入骨髓。

在他生死关头,在他被人群殴,浑身是血的时候。

他的妻子,却在关心另一个男人。

甚至,在他面前,毫不避讳地,对那个男人嘘寒问暖。

而那个男人,正是设计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离婚。

必须离婚!

这个念头,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而坚定。

这段让他受尽屈辱,让他尊严扫地的婚姻,该结束了!

「先生,你的伤口需要缝合,大概要十几针。」

「另外你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迹象,建议住院观察。」

医生检查完,拿着病历本,对他说道。

刘今安的眼神,依旧空洞。

「缝吧。」

护士很快准备好了缝合的工具。

就在这时,顾曼语走了过来。

秦风已经被推去做CT了,她终于有了空闲。

她站在刘今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愤怒,有不耐,也有一丝隐藏在深处的心痛和……愧疚。

但开口的瞬间,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指责。

「刘今安,你闹够了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又差点把秦风打出脑震荡!」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现在满意了?开心了?把他打成这样,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刘今安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充满了爱意和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

他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让顾曼语更加恼火。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指责都显得那麽无力。

「我在跟你说话!你哑巴了?」

「还是说,你现在连句人话都不会说了?」

刘今安自嘲的笑了笑。

那笑容,配上他满脸的血和狰狞的伤口,显得格外骇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人话?」

「人话是对人说的,你还是人吗?你还有心吗?」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滚。」

冰冷。

决绝。

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顾曼语彻底愣住了。

她的大脑,有那麽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让她滚?

反应过来后,羞辱感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让她的脸涨得通红。

「刘今安!你……你让我滚?!」

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有什麽资格让我滚?!你吃我的穿我的,你妈的命都是我救的!」

「而且,你别忘了,你妈的医药费……」

又是这套。

 她又想拿他母亲来威胁他。

这是她屡试不爽的,拿捏刘今安的武器。

但这一次,她的话还没说完。

刘今安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随你。」

没了你顾曼语,我刘今安就是卖肾,也要把医疗费凑上!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受她任何的威胁!

顾曼语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刘今安,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不是最在乎他的养母吗?

为了养母,他甚至可以放弃尊严。

现在这是怎麽了?

他怎麽会是这种反应?

「刘今安你……」

她正要继续说话。

「家属是吗?过来签个字,病人需要马上进行清创缝合手术。」

这时,一旁的医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皱着眉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他将一份手术同意书和一支笔递了过来。

顾曼语被医生的话拉回了现实。

她下意识地接过笔和单子。

目光落在同意书上。

当看到「面部撕裂伤,创口深,可能留有永久性疤痕」时。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抖。

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不规则的痕迹。

留疤?

他的脸……

会毁容?

一丝心疼和慌乱,从心底冒了出来。

她握着笔的手,指节泛白。

她迟疑了。

就在她迟疑的这一瞬间。

走廊里,传来了秦风虚弱的呻吟。

「曼语……你在哪......我……我头好晕……」

这一声呼唤,瞬间将顾曼语所有的思绪都拉了回去。

「啪!」

她将笔和手术同意书,扔在了刘今安旁边的空位上。

「你先等会,我一会再来签!」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朝着秦风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仿佛身后刘今安,只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刘今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着她再次奔向另一个男人。

他露出苦涩。

他拿起那份同意书,看都没看,就在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将同意书递给了旁边已经看呆了的年轻护士。

「缝吧。」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个年轻护士,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

她看着顾曼语的背影,再看看刘今安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得胸口起伏。

她终于忍不住了。

「这位女士,请等一下!」

她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急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急匆匆走向秦风的顾曼语,脚步猛地一顿。

她不耐烦地回过头,皱眉看着小护士。

「干什麽?」

「我想问一下,」

护士走到她面前,目光直视着她,不卑不亢地问道:「你是那位先生的什麽人?」

顾曼语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

发现急诊室里不少病人和家属,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不解。

她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但她还是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妻子。」

「哦,是妻子啊。」

护士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的表情。

就是这个表情,深深地刺痛了顾曼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