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既要又要(1 / 1)

顾曼语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承认了?

承认他在利用梦溪?

就连被刘今安揽在怀里的梦溪,身体也骤然一僵,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怔怔地仰头看着刘今安刀削般的脸,一时竟分不清他这句话的真假。

顾曼语原本苍白的脸,竟因这句话浮现出一丝血色。

她猜对了!他就还是在乎她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气她!

然而,下一秒,刘今安的话却让她的世界彻底崩塌。

「我的确是在报复你,羞辱你。」

刘今安低头,看着怀里微微僵硬的梦溪。

他揽着她腰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但却不是你说的利用。」

刘今安顿了顿,抬起头,再次看向顾曼语,神情讥讽。

「我是真的爱梦溪。」

「她对我的好,对我的维护,对我的体贴,都真心实意。」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不像你顾总,把我的一颗真心当成垃圾,肆意践踏。」

「是梦溪让我体会到,被人关怀,被人放在心尖上,是什麽滋味。」

「也是她让我明白,离开你这个蠢女人,是最明智的选择。」

梦溪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能感觉到腰间那只大手传来的热度,霸道而有力。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阳刚气息。

这是演戏吗?

一定是演戏吧。

可是,为什麽听上去,又那麽真实?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曼语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高跟鞋陷进泥里,差点摔倒。

她脸上刚刚浮起的那一丝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痛苦的神色爬满了她的脸,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今安你不要这样说。」

「你爱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

刘今安嗤笑一声。

他看顾曼语的神态,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爱你?」

刘今安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都化作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顾曼语的心口。

「顾曼语,你觉得我爱一个人两次吗?我还没那麽蠢。」

「我刘今安这辈子,眼瞎一次就够了。」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顾曼语最后的心理防线。

雨水砸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突兀地响起。

那笑声诡异,还夹杂着痛苦,却又透着一股癫狂和满足。

众人循声望去,发出笑声的竟然是被两个保镖架着的秦风。

他浑身浴血,脸上肿胀得看不出原本的样貌,牙齿间满是血污,模样凄惨。

可他却看着刘今安和顾曼语在笑。

好似在欣赏自己亲手导演的杰作。

顾曼语的心本就乱成一团麻,暴怒与悔恨交织,几乎要将她撕裂。

此刻听到秦风的笑声,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猛然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风。

是他,都是他。

就是这个她不惜与丈夫反目也要报恩的人,亲手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不是他,她和今安怎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顾曼语渐渐失去理智。

她发疯般地冲过去,一脚踢在了秦风的裤裆上!

「啊……」

秦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旁边的小安和一众保镖看着这一幕,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也跟着一阵抽痛。

可即便如此,秦风他依然在笑。

他一边抽搐,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声音充满了快意。

「曼语……你是不是……很心痛……哈哈……」

「没有我……你们怎麽会……见到对方……最真是的一面呢……哈哈……哈哈哈哈……」

这话彻底引爆了顾曼语。

「你闭嘴!」

顾曼语状若疯癫,又是一脚狠狠踢了上去。

她抬起脚,一脚,两脚,三脚……

每一脚都用尽全力,狠狠地踹在秦风的要害。

高跟鞋在秦风的裤裆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秦风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只有身体还在剧烈地抽搐。

刘今安冷漠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这场闹剧也失去了兴趣。

他看向梦溪,「我们走吧。」

梦溪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再看眼前这令人作呕的一幕。

刘今安又抬眼看向阿力。

「阿力,你跟着他们去带王德发。」

阿力乾脆地点头。

「我先送梦溪回家,咱们随时联系。」刘今安补充道。

梦溪这时也对阿力开口。

「阿力,把人送到城南的仓库。」

「好的,溪姐。」阿力应道。

刘今安和梦溪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拦在了他们面前。

是顾曼语。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紧紧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妆容也花了,衣服也沾满了泥点,哪里还有半分女总裁的模样。

她不管不顾地拦在两人身前,看着刘今安,充满了不甘与最后的期盼。

她还不死心。

「今安!」

她的声音嘶哑,语气卑微。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会改的,我什麽都改,只要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让我们再回到从前,回到以前那样……」

她试图挽回那段被她亲手葬送的感情。

刘今安停下看着她,露出了一丝冷笑。

顾曼语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顾曼语,你不是后悔了。」

顾曼语茫然地抬起头。

刘今安脸上的笑意讥讽又残忍。

「你只是失去了那个可以让你心安理得伤害我的藉口。」

「你所谓的报恩,就是你给自己立的一块贞节牌坊,能让你一直站在道德高地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好,同时又对我颐指气使,作威作福。」

「现在,这块牌坊塌了。」

「你一时无法面对那个既要又要,自私又愚蠢的自己罢了。」

顾曼语痛苦地摇头。

她爱他,她一直都是爱他的。

只是……只是她用错了方式。

「不……不是的……」

「我是一时糊涂……但我是爱你的,在意你的……你永远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顾曼语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从脸上滑落。

刘今安一时沉默,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