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永远是我的(1 / 1)

刘今安的语气不耐。

「等着我请你吃饭?」

顾曼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她却没了力气,试了几次,都摔了回去。

肩膀的伤口因为拉扯,再次渗出血迹。

梦溪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刘今安也冷漠地看着。

最终,顾曼语扶着墙,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她靠着墙壁,身体有些晃动。

每动一下,脸上的痛和肩膀的伤口,还有脚底的伤,都让她皱眉。

她想说些什麽,想为自己辩解,想求他再给她一次机会。

可当她对上刘今安冷漠的眼睛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在他眼中,看不到丝毫的留恋。

顾曼语自嘲一笑,她挪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

「今安,我明天……再来看你。」

可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刘今安和梦溪,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声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他们依旧在低声笑语,自成一个世界。

......

顾曼语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只觉得脑子浑浑噩噩,找不到头绪。。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而且,她脸颊肿着,火辣辣的疼,肩膀的伤口也一抽一抽的,脚底更是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一般。

她的身体每动一下,都传来剧痛。

但这些她都能忍受。

可心里的痛呢?

那种痛是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一块肉,痛彻心扉。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刘今安身边出现的女人越来越多,她的心也越来越痛。

她在玄关脱掉高跟鞋。

鞋底已经被血浸透,脚底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走路和站立,再一次崩开。

痛吗?

很痛。

但顾曼语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身体的痛,反而让她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让她那颗反覆遭到折磨的心,得到了一瞬间的喘息。

她似是想验证什麽,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向厨房,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触目惊心。

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刀叉餐具。

她拿出一把餐刀,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刀锋贴上手腕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但她没有犹豫,轻轻一划。

一道血线渗出。

顾曼语身体一颤,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奇怪的是,心里那股快要将她撕裂的疼痛,竟然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

她的眼神微亮。

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发现了一瓶脏水。

明知有毒,却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她找到了缓解心痛的唯一办法。

这对顾曼语来说真是一种讽刺。

曾经的她,连划破手指都要皱眉半天,要刘今安哄着才行。

现在的她,却主动用刀划破,只为了用一种疼痛去覆盖另一种更难忍受的疼痛。

她甚至觉得,手腕上的伤口,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也是一种救赎。

只有这样,她才能从悔恨和嫉妒中,短暂地抽离出来,获得片刻的安宁。

顾曼语突然笑了,眼泪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梦溪那六个巴掌,打得对。

她不还手,并不是怕了梦溪,而是她认下这份迟来的惩罚。

刘今安当初在大庭广众之下所受的屈辱,她今天也该尝尝是什麽滋味。

这很公平。

但公平,不代表她会放弃。

顾曼语的心里对刘今安是愧。

可对梦溪,却是恨。

凭什麽?她梦溪凭什麽站在刘今安的身边?

凭什麽用那种女主人的姿态对自己颐指气使?

又凭什麽……亲他?

那个吻,烙印在顾曼语的心上,成了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羞辱,嫉妒,疯狂。

种种的情绪将她死死缠住,几乎让她窒息。

刘今安是她的。

就算离婚了,他也是她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她不在乎刘今安现在对她是什麽态度,是冷漠也好,是厌恶也罢。

她也不在乎他身边站着谁,是梦溪,还是别的什么女人。

那些都不重要。

过程不重要,她只要结果。

她要把他抢回来。

哪怕......用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

哪怕……让他更恨自己。

这一刻,顾曼语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的眼神里是痛苦丶悔恨和迷茫,那麽现在,就只剩下偏执丶疯狂和决绝。

她扔掉餐刀,转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顾曼语的脸高高肿起,上面还有着指印,嘴角破裂。

顾曼语看着镜中的自己,陌生得可怕。

但她却是笑着的。

只是那笑容,配上她此刻的模样,显得诡异又吓人。

她打开水龙头,用水冲洗着手腕上的伤口。

水流冲刷着皮肉,带来一阵阵刺痛,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又找出纱布和消毒水,动作笨拙地为自己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看向镜子。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像是在立下誓言。

「刘今安,你永远是我的。」

……

另一边,市医院。

上午十点多,病房门被敲响。

萧瑶推着门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男人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正是萧瑶的父亲,萧镇山。

「白......刘今安。」萧瑶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关切。

刘今安的目光越过萧瑶,落在了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也在打量他,眼神像鹰。

「爸,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刘今安。」

萧瑶转身,对着中年男人介绍道。

然后她又对刘今安说,「今安,这是我爸,萧镇山。」

萧镇山。

刘今安心里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面上却露出笑意。

「萧叔叔好。」

萧镇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给人的感觉很豪爽。

「小伙子,身体够结实的啊。」

他目光在刘今安缠着纱布的肩膀和手上扫过,「听说你一个人放倒了六个?」

这话说得,不像是探病,也不像是来道谢,反倒像是考察。

刘今安笑了笑,「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混混,不经打。」

梦溪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她给萧瑶和萧镇山倒了两杯水,举止得体,像极了贤妻良母。

萧镇山接过水杯,道了声谢,目光在梦溪脸上一顿,然后又看向刘今安,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这位是?」

「我女朋友,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