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去你妈的爱情(1 / 1)

刘今安付了钱,下了车。

这个点儿,摊子上人还不算多,老板正串着肉串。

刘今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对老板喊了一声:「三瓶黄盖汾,再随便来点串儿。」

老板看他那样子吓了一跳,穿着病号服,手指还血肉模糊,再加上那张脸上的一道疤,看着就不像善茬。

不过老板也没多问,很快就把酒拿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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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心挺好,可能是看刘今安的病服太单薄,还顺带拿了件外套递给了刘今安。

刘今安冲着老板点了点头,然后拧开瓶盖,连杯子都懒得用,直接对着瓶口就灌了下去。

五十三度的烈酒顺着喉咙滚下去,像是一把火,直接烧到了胃里。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在笑。

真他妈带劲。

仿佛只有这种烧灼感,才能稍微压住心口快要炸开的疼。

其实刘今安酒量不好,以前为了顾曼语戒了菸酒,后来离婚了才重新捡起来。

但今天,他只想买醉。

醉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了。

不用想顾曼语那个贱人是怎麽维护秦风。

不用想孟河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更不用想……孟溪。

想到这个名字,刘今安拿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

越不想回忆的事,就一个劲的往上冒。

他想起自己对孟溪说的那些情话,想起自己抱着她时那种心安的感觉,想起自己在电话里信誓旦旦要为她对抗全世界。

想起自己和顾曼语在那段婚姻里,是如何努力的摇着尾巴,乞求能换来主人的垂怜。

想起自己是如何被她和秦风踩在脚下,尊严尽失。

现在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场景,他刘今安,还是那个被人随意摆布的玩意儿。

一个被前妻当成窝囊废,一个被现女友当成替代品。

凭什麽?

凭什麽他刘今安就活该被人这麽作践!

心底的痛苦和愤怒,在酒精的作用下,愈发强烈。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知不觉,一瓶白酒已经见底。

刘今安突然抄起桌上的一个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片四溅。

周围吃串喝酒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朝他看来。

刘今安却不管不顾,他红着眼,仰头发出了一声压抑许久的嘶吼。

「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像是疯了一样,仰头指天怒骂。

「操你妈的!耍老子很好玩是吗?!」

「都他妈当老子是傻逼是吧!」

周围的人看着他,眼神里有诧异,也有鄙夷。

「这人他妈疯了吧?」

「估计是受什麽刺激了。」

「来来来,别管他,喝酒。」

刘今安咧嘴笑着,笑得癫狂。

「刘今安啊刘今安,你他妈真是个笑话。」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

刘今安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脑子却异常清醒,那些回忆一一在眼前闪过。

顾曼语嫌弃的眼神:「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配得上我?」

秦风得意的笑脸:「今安,谢谢你帮我照顾曼语这麽多年。」

孟河鄙夷的冷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得上小溪。」

还有那句——「当初接近刘今安,不也是因为他长得像刘修远吗?」

「砰!」

刘今安又猛地把手里的酒瓶砸在桌上,玻璃瓶应声而碎。

老板又是吓得一哆嗦:「大……大兄弟,咱有话好说,可别砸东西了啊!」

刘今安没理会,他手里还攥着半截酒瓶,玻璃茬子上沾着血,分不清是刚才砸的,还是之前手上的伤。

「都看我笑话!」

他看了周围人一眼。

「没见过伤心的男人喝酒吗?没见过……没见过人心里难受吗?!」

刘今安嘀咕完,就用双手搓着脸。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的他有多崩溃。

这不仅仅是因为孟溪,而是这三十年来,所有的委屈丶不甘丶屈辱,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就像皮球,被人踢来踢去,每当以为自己会安稳时,结果又被人一脚踹开。

太疼了。

真他妈太疼了。

他抓起桌上另一瓶酒,「喝!接着喝!」

他边喝,酒边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病号服。

「去你妈的爱情,去你妈的替身……」

「老子不玩了……老子谁他妈也不伺候了……」

风大了,卷着地上的落叶。

那个曾经眼里有光,哪怕离了婚也想努力活出个人样的刘今安,在这个路边烧烤摊上,再次破碎。

成年人的崩溃,从来都不是一瞬间的冲动,而是日积月累的委屈与伤害,压垮最后一根防线。

当一个人连醉后的体面都守不住时,那心底的痛苦早已到了极致。

而极致的痛,让人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

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已经撕碎刘今安所有的坚强。

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发出阵阵悲鸣。

......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大厦,顶层。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黑,顾曼语还在看文件,只是半天没翻过一页。

自从离婚后,她就没早下班过一次,她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别墅,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回家有热饭,有那盏永远为她留着的灯,现在回去只有满屋子的冷清。

她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好像只要忙起来,就不会想起那个满头白发的男人。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顾曼语眉头一皱,还没开口,秘书丛珊就推门进来了。

跟了她这麽多年,丛珊向来稳重,很少这麽没规矩。

「顾总。」丛珊喘着气,气息不稳。

顾曼语揉了揉眉心,「怎麽了,慌慌张张的。」

「是……是刘先生。」

顾曼语的手猛地一抖,她盯着丛珊,「他怎麽了?」

「总裁办的小李刚才下楼买咖啡,路过烧烤街时看见刘先生一个在喝酒。」

丛珊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穿着病号服,对着空气也不知道说什麽,反正……看着不太对劲,像是疯了似得。」

顾曼语脑子里嗡的一声。

病号服?一个人喝酒?大喊大叫?

这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再问一句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直接冲了出去。

高跟鞋在地面上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顾总!」

丛珊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