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等我出来再谢我(1 / 1)

刘今安直起腰,「所以赶紧打电话叫人吧,顺便叫个120,你这手得赶紧治。」

他说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血。

刘修远的司机一直站在门口,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冲进来扶住他。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拔出来!把刀拔出来!」

刘修远的声音都在抖。司机咬牙去拽刻刀。

刀入木太深,拽了两下才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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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出的瞬间,血从手心往外冒,司机赶紧掏出手帕摁住。

刘修远整个人已经软在工作台边上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贯穿了。

从手背到手心,一个窟窿眼儿。

他左手攥着自己的右手腕,额头上全是汗,大口大口地喘气。

赵凯在门口站着没动。

陈东也没动。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

梦溪站在刘今安身后,但她什麽都没说。

她知道今天这事大了。

但她更知道,刘修远说的那些话,就该挨这一刀。

向北从墙角走出来,路过刘修远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窟窿,面无表情地走到刘今安旁边。

司机搀着刘修远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刘修远站住了。

他回头看了刘今安一眼,眼里满是恨意。

「刘今安,你等着。」

刘今安笑了一下。

「等多久?你把话说清楚,我好提前安排一下日程。」

刘修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发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他妈让你死在江州……」

他话还没说完。刘今安又从工作台上又抄起一把刻刀。

刘修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你你他妈……」

刘修远猛地推开司机,转身就往门口跑。

跑得很快。

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都快。

但他刚迈出两步,可能是惊魂未定,右脚绊在了左脚。

人就这麽往前栽了出去,来了个狗吃屎。

工作室的门口正有一道门槛。

刘修远的脸先着地。

确切地说,是嘴先着地。

正好磕在了门槛上。

咔的一声,两颗洁白的门牙,连着根飞了出去,在地上蹦了两下,骨碌碌的滚到了墙角。

赵凯的嘴张开就合不上了。

陈东的脑袋慢慢转过来,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事情。

向北看了看那两颗牙,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刘修远,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别过脸去。

刘今安站在工作台前,手里还举着刻刀。

他看着地上的刘修远,啧了两声。

「你还真是废物,都他妈省得我动手了。」

他把刀放回台面上,拍了拍手。

刘修远趴在地上,满嘴是血。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一张嘴,口水和血从门牙处往下淌。

他看到了自己掉的牙。

上京刘家大少,手被穿了,裤子尿了,门牙磕飞了。

就在人家开业的工作室门口。司机连忙把他扶起来。

刘修远脸上除了血,还蹭了灰,左颧骨肿起老高,嘴唇豁了一块。

他此时的形象已经没法用惨来形容了。

「大少爷,大少爷咱先上车……」

司机架着他的胳膊往外拖。刘修远被架着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刘今安。

那个眼神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

司机架着刘修远的胳膊往外拖。

」妈特……给窝等撤……」

但他门牙掉了两颗,这句话说出来完全跑了调。

刘今安冲他摆了摆手。

「回去先看牙吧,别的不急。」

赵凯终于没绷住,扑哧笑了出来。

他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抖得太明显了。

陈东也在憋,脸都涨红了。

刘修远听到了笑声。

他浑身的血往上涌。

他想再说点什麽狠话。

但他一张嘴,口水就顺着牙洞往外淌。

说不出来。

什麽都说不出来。

「慢走啊刘总,路上小心点,别再磕了。」

刘修远就这麽被司机塞进后座。

他一坐上去,整个人往后仰,又磕在头枕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

轮胎在雪地上打了个滑,车身歪了一下,司机赶紧打方向盘,车子开出去。

开出十几米,车屁股又晃了一下。

刘修远被晃得一个趔趄,右手又撞在车门扶手上。

「啊!」

整条手臂的疼的要命。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少爷对不起,雪地打滑。」

「闭嘴!开你的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裤裆是湿的,右手在滴血,嘴里豁了个大口子,两颗门牙没了。

「报警!」刘修远吼道。

「给窝报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少爷的惨状。

「少爷,咱先去医院吧。」司机咽了口唾沫,「您这手上的贯穿伤得赶紧处理,不然容易感染,还有牙……」

刘修远气疯了,一脚踹在副驾驶的靠背上,「窝要让刘今安把牢底坐穿!让他死在里面!」

司机不敢顶嘴,只能踩下油门,先把车往最近的江州医院开。

刘修远靠在后座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再说话,因为只要一张嘴,牙牵着牙龈,

疼得钻心。

从小到大,他什麽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上京刘家的大少爷,走到哪不是被人供着?

今天在江州这个破地方,被人拿刀扎穿了手,被吓尿了裤子。

耻辱。

奇耻大辱。

......

工作室。

赵凯盯着那辆迈巴赫消失在路口,吐了口气。

「安子。」

「嗯。」

「他会来报复吧?」

刘今安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回工作台前,看了看台面上被刻刀扎穿的那个窟窿。

他用拇指摁了摁洞口,对着陈东说:「这台面废了,回头换一块。」

陈东点了下头,就下去安排了。

刘今安转头看向梦溪。

梦溪站在展柜旁边,抱着胳膊,脸上没什麽表情,但下巴绷得很紧。

「生气了?」刘今安问。

梦溪看着他。

「你觉得呢?」

「应该是气了。」

「你捅了人。」

「是扎,不是捅,有区别的,捅是往深了去,扎是点到为止。」

「你管那叫点到为止?」

「没伤着主筋,顶多缝个十来针,俩三个月就好了。」

梦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今安。」

嗯。」

「谢谢。」

刘今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麽,本来就该扎他,只不过力气大了点。」

梦溪被他这句话气笑了,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力气大了点?你把人手扎穿了你跟我说力气大了点?」

「下次注意。」

「最好没有下次。」

梦溪的眼圈泛红。

刘今安嘿嘿笑了两声,抽出一根烟点上。

他靠在工作台边上。

「等我出来再谢我吧。」

梦溪一愣。

「出来?你要去哪?」

「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