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思想的火炬被点燃了!(1 / 1)

日本文豪1992 岛驹 2049 字 1个月前

第136章思想的火炬被点燃了!

掌声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没有人起身离场,连摄像机的红灯都还亮着。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种奇异的氛围之中,一种思想在空气里慢慢沉淀的静默。

等到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白鸟央真已经离开讲台,不知去向。

白鸟并不打算等待过分喧嚣的场景作为他演讲的最后致谢,他反而更加期待安静。

只有安静才会让思想慢慢发酵。

森冈教授摘下眼镜,神情复杂,他似乎想说什么,又迟疑着没开口。

旁边的年轻助教忍不住发出感叹:「教授,他那句,文学不能改变世界,但能改变人」,真是太厉害了。」

「厉害的不在那句。」森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而在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立场。」

——

「立场?」

「是啊。」

教授缓缓抬头,看着那面黑板。

黑板上还残留着粉笔的字迹,「文学与社会」,这几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白光。

「你知道吗?就在不久之前,这个问题他就和村上春树争论过。」

助教愣了一下,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教授说的是什么了。

那场沙龙!

在那场沙龙之上,「文学是否必须源于现实?」这个问题成为了主要的辩论议题。

村上并没有掩盖他想要进攻的意图,他直接表态,「现实太吵,文学要去找梦。」

而白鸟,当时作为新人作家,他却公然和村上唱起了反调。

「梦是奢侈的,现实才是代价。」

当时全场一片哗然。

那之后,白鸟几乎成了大众眼里最「叛逆」的作家。

许多人觉得他太执拗丶太现实,甚至有教授说他「没有文学的诗性」。

而现在,他站在同一所大学的讲台上,用他自己的方式回答了那个问题。

「他赢了。」

教授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助教耳中有些振聋发聩。

「教授的意思是————?」

「文学当然可以是梦,但那是梦醒的人写下的梦。

白鸟央真提醒了我们,现实不是文学的敌人,而是文学的起点。

他做到了村上没有做到的事。」

森冈的眼神微微闪光,他是真的看到了文学的希望。

「他走出了从文学的逃避」到文学的介入」的那一步。

从此以后,日本文学可能会重新定义现实」两个字。」

助教安静了许久,轻声说:「原来这就是时代的轮回。」

教授点点头:「不是轮回,是延续。

有的人在梦里创造世界,有的人在世界里寻找梦。

白鸟的出现,只是让我们记起,梦的根,也在泥土里。」

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来,带着九月微凉的气息。

有人在台下小声议论,有人仍盯着那块黑板发呆。

学生们对于文学的变化有了一定了转变,从他们的讨论当中,森冈教授看到了全新的文学风气。

谁会知道这一切的起源居然只是从一个简单的课外作业出发的呢。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向了那一条被夕阳笼罩变成金色的走廊,此时的语气充满了感慨。

看来白鸟,终于开始试着把现实谱写成艺术了。

讲座结束后,没有人急着离开。

学生三三两两地围在教学楼外,有人靠在自动售货机旁喝着饮料聊着天,有人坐在地上翻着笔记,还有人一言不发,脑子里面满是不久之前白鸟央真在讲堂当中的那一句话。

「文学不能改变世界,但它能改变人。」

「他在说什么啊————」一个文学系女生低声问,「为什么我听到一半就想哭,有一种伟大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伟大的人吧。」旁边的男生思考了很长一会,给出了一个无比严肃的回答。

更多的学生都保持着沉默。

他们中有些人来自文学部,有些来自经济学部丶政治学部,甚至还有新闻系的记者团。

但在这一刻,他们都忘了各自的专业。

有学生掏出纸笔,在笔记本第一页写下:理解的勇气。

这是白鸟在讲稿结尾的最后一句。

有人抄了下来贴在宿舍门口,有人直接写在了书包上。

当夜色开始逐渐笼罩早稻田大学校园的时候,广播站的玻璃窗当中开始有了灯光专有的光线。

「这里是早稻田校园之声。今晚,我们将破例重播白鸟央真先生的讲座录音。献给所有还在思考的人。也许你未必是文学部的学生,但只要你在问我为什么还要写?」你就在和白鸟先生并肩。」

广播站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园,断断续续,夹杂着各种微弱的杂音还有电流音。

一些没有来得及挤进去的学生开始掏出纸和笔,试着记录一些白鸟央真的金句。

深夜十一点,广播结束。

短暂的静默之后,从教学楼远处传来一阵掌声。

这不是为了谁而响起的掌声,他们只是为了那一刻的共鸣。

第二天早晨,文学部的公告栏上被贴满了手写的纸条。

不同的笔迹丶不同的纸张。

有人写:「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写作。」

有人写:「坏掉的冰箱也能重新结冰。」

也有人写:「现实不是敌人,而是起点。」

这些纸条很快被风撕开又被新的纸压上,不知是谁用红笔在上面加了一句:「理解的勇气。」

这几个字成了早稻田接下来几个月里最流行的口头禅。

午后,文学部学生会自发制作了讲座摘要,用油印机印了三百份,免费分发。

几天后,东京的大学之间开始传阅那份油印稿。

有的被剪贴进文艺社团的墙报,有的被放进文学同人志的封底,还有学生在黑白复印机上多印了几百份,邮寄给在京都丶札幌丶仙台的朋友。

有人开始在小报上讨论「白鸟式现实主义」;有人在文学沙龙里朗读那篇讲稿;甚至有出版社的编辑悄悄打电话给远藤社长,恳求能够以出版社的名义将白鸟的那篇发言稿授权刊印。

九月的东京渐渐入秋。

早稻田的银杏叶开始泛黄,白鸟央真,这个名字在落叶当中逐渐传遍了整个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