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这个问题，好像根本就不用他们来解决。

阿韦罗跪在地上，身体表面那些灰白色的纹路还在蔓延，像是冰层正在从内部蚕食他的血肉。

他的左拳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膝盖下的冰层正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裂开细密的纹路。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肯相信的茫然。

无量。

他的声音沙哑。

你到底在想什么？”

无量依然悬浮在半空中，此刻他那双透着精明和狡诈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冰面上的阿韦罗。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冷淡的笑容。

我的想法很清楚了。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尖锐的、带着急躁腔调的嗓音，但此刻多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你替我扛着副作用。

风雪未来的代价，我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太久。

但你不一样，你的血厚，恢复快，扛得住。所以，你就替我扛着。

他又推了一下那副已经不存在的眼镜，像是习惯性地做这个动作，然后歪了歪脑袋。

怎么，你有意见？

阿韦罗的身体在那句话落下的同时绷紧了。

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发出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断裂的边缘颤抖。

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在他的皮肤表面跳动着，像是活物，沿着他的脖颈向上蔓延，覆盖了他半张脸。

你让我替你扛副作用？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的炽热。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扛得住？

因为我比你强！我血比你厚！我的逆境加成比你的影遁更管用！

你**居然让我当你的垫脚石？！

无量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了一下脑袋，那姿态像是在欣赏一段有趣的表演。

你比我强？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那为什么你是我的垫脚石？

为什么我才是张雪风老师的接班人？

你觉得自己比我强，但结果呢？

你在替我扛伤害，我在打输出。

你觉得自己是主角，其实你只是个血包。

他的语气里的轻蔑几乎毫不掩饰。

你难道还看不清自己的定位？

阿韦罗的拳头落在了冰面上。

那一下砸得极重，冰层从他拳头落地的位置向四面八方炸开，碎冰飞溅，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板。

他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着什么东西在往上爬。

他的膝盖在颤抖，那些灰白色的纹路正在他的皮肤表面剧烈地跳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内部撕开他的身体。

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无量身上，那道眼神里的愤怒已经烧尽了所有别的情绪，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点的暴怒。

你敢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力度。

我是三人里最强的！我是GOAT！

你一个靠转移副作用打输出的废物，居然敢说我是你的垫脚石？！

无量依然悬浮在原位，但林深注意到他的身形比刚才微微偏移了大约半米，那道灰白色的光芒正在他的装甲表面缓慢地流淌。

转移副作用？

他重复了一遍阿韦罗的话，像是在品味这四个字的重量。

你说得对，我确实在转移副作用。

但你觉得这是公平的吗？

我比你聪明，所以我让你的天赋为我所用。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让你在这场战斗里派上了用场？

阿韦罗没有回答。

他的右臂那根抽筋的手臂此刻依然垂在身侧，但他已经不再在意那条手臂的状态了。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那口吸入的气息裹挟着空气中的冰屑和灰尘，然后在下一瞬，他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林深的视网膜都没能捕捉到移动的轨迹。

他只看见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撞上了无量悬浮的位置，然后整段走廊的冰面在同一瞬间炸开了裂纹。

无量的身体在那一撞中向后滑出去将近十米，双脚落在地面上，冰层在他脚下碎裂成粉末。

阿韦罗的身体出现在他原本悬浮的位置，那条抽筋的右臂此刻正以完全不自然的角度伸向前方。

你说我派不上用场？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说话了，更像是在咆哮。

那条右臂上的灰白色纹路正在剧烈地闪烁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内部突破皮肤的束缚。

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GO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