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会?”看着着急的德丽莎奥托出声安慰着。
“你只是不巧被常识束缚住了想象力而已。”
“想想你体内寄宿着怎样的一只野兽....想想它究竟都能吞噬些什么?”奥托若有所思的问道,一点一点的点明德丽莎。
“只是崩坏兽吗?只是崩坏能吗?还是说....只要是虚数造物,就都有可能成为他的食粮?”
“你的意思是?”掉链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长久以来德丽莎都或多或少的忽略了自己身为融合战士的能力。
以及寄宿在自己身体之中那他说。的崩坏兽—毗湿奴。
“对,就是这个反应。”奥托看着反应过来的德丽莎夸奖着,“德丽莎,不要忘记,你如今的梦也是崩坏的一环。”
“在虚幻彼此交融的地带,你的毗湿奴正是当之无愧的无所不能。”
“你要我动用毗湿奴的力量,吞噬掉这整个不应该出现在圣芙蕾雅的幻境,乃至在这之上的全部梦境。”德丽莎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也太疯狂了吧。
“怎么,觉得这很疯狂吗?”奥托看着德丽莎轻声安慰着,“但只要扪心自问,你就可以发现在这种特殊的条件下。它的确是可以办到的事。”
“要试试吗?”奥托笑着问道。
“这当然是废话了。”德丽莎没好气的说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德丽莎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热身的时间开始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与刚刚突然出现的敌人一样,大量的敌人出现在了德丽莎的四周。
“吞噬它们吗...感觉和海渊城情况有些相似。”
德丽莎遵循着自己记忆之中的感觉,身体之中忽略已久的—那不属于人类部分的崩坏兽基因开始了活跃。
一只巨大虚幻的身影出现在德丽莎的身后,眼眸贪婪的看向那些崩坏兽。
“尽情成长,毗湿奴。”
奥托看着德丽莎不断的吞噬着这些崩坏兽死士,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强。
当最后的一只崩坏兽被德丽莎吞噬,德丽莎身后毗湿奴的身影几乎凝成了实质。
“干得漂亮,德丽莎。”奥托拍掌,笑着夸奖着。
“毗湿奴已经获得了压倒性的力量,吞噬梦境,此刻应当不在话下。”
“那么,你呢?”德丽莎看着自己眼前和奥托一模一样的人。
心底生出一丝不舍。
可能是太久才再一次在梦中见到奥托,德丽莎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我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当任何梦醒来的时候,梦中的人物。都会回归梦的主人自己,我当然也不例外。”
“不,不是这个方面。”德丽莎摇了摇头。
想要告诉奥托自己有好好的完成天命大主教的职责,有好好吃饭,还有最为重要的是...自己与零之间的关系。
“我是说...算了,那已经不重要了。”德丽莎张了张口但话到了嘴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就是与亲人分别的感觉?”看着自己渐渐开始消散的身体,奥托并没有丝毫的慌张。
毕竟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真实的。
“德丽莎,尽管奥托阿波卡利斯是个无可救药的恶人。”
“但在人生的某些时刻。他也的确曾为你遮风避雨,彼时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以至于你会时常想象,如果他真的与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切又会如何?”奥托笑着看着德丽莎。
正如同德丽莎印象之中的模样一样。
“德丽莎人皆如此。当一个人拥有长辈的时候,希望他们能与自己戮力同心,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但你....不,即使那个真正的爷爷,也终究只是我的一面镜子。”
“很高兴你有这一份觉悟。”奥托笑着看着自己之后离开后渐渐长大的德丽莎。
“而且对他来说你也是他的一面镜子,它映照出你潜在的恶。你也映照出他潜在的事,亲人、朋友、对手,乃至敌人。他们都能帮助我们,更全面的认识自己。”
“谢谢,不过那个真正的爷爷。他才不会这么说。”
德丽莎知道真正的奥托不会是这些话,绝对不会说的。
当然那个人终究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愚者罢了。
一个为了自己的梦想而甘愿利用一切,抛弃一切的人。
奥托在德丽莎眼前化为光粒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德丽莎知道那是被毗湿奴吞噬后的结果。
德丽莎知道他只是一个被自己美化了的形象。
奥托依旧是那个十恶不赦的自私之人。
但不管如何,被毗湿奴吞噬之后,德丽莎从今往后的梦境之中都不会再出现无论什么形式的奥托。
“这个时候是该庆幸梦境之中没有出现零吗?”
毕竟要是此刻在梦境之中吞噬零的话,以后的梦都梦不到零了。
德丽莎开始无声吞噬起自己的梦境。
随着德丽莎意念的指引,那毗湿奴的虚影发出了一声并非用耳朵听到,而是直接震撼灵魂的咆哮。
虚影的巨口(如果那能被称为口的话)张开,形成一个深邃的、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与物质的旋涡。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发生了。德丽莎所处的这片梦境,原本或许还残留着些许逻辑与美感,此刻却像一张被顽童粗暴揉皱、又强行拉扯的画布。
所有构成梦境的元素都失去了原有的秩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它们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扯、揉捏、搅拌,就像是被强行塞到了一个本就已经混乱不堪、颜料四溢的画板上,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毗湿奴虚影的咆哮与吞噬下,朝着德丽莎身后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汇聚、消融。
毗湿奴的虚影在她的意志下,就是这梦境的终极吞噬者,将一切扭曲变形的存在,归于最初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