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雷霆裹挟着刀刃以无匹的力量，狠狠地劈了下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近乎“干净”的切割感。

虚数神骸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大身躯，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一般，被这一刀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

两半身躯无力地抽搐了几下，便无力的重重地砸落在地，最终彻底失去了动静，无力的倒下。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被劈成两半的虚数神骸残骸。

芽衣轻盈落地，站在残骸之前，随意地甩了甩刀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目光锐利地投向远方一处阴影，

那里，灰蛇正优哉游哉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看戏人。

“不过如此。 ”芽衣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屑。

“是吗？”阴影中，灰蛇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与嘲弄，缓缓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什么？！ ”芽衣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太刀，身体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几乎在同时，她猛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被自己一刀两断的虚数神骸的残骸之上，此刻正缓缓散发着诡异的暗金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流淌在断裂的截面上，虚数神骸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快速地愈合、生长着！

断裂处的边缘开始模糊、融合，原本分离的两半身体，竟然有重新拼接在一起的趋势！

“它可是由人类的梦境而生的虚数神骸。”灰蛇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他像是在好心提醒，又像是在欣赏芽衣的惊愕，“只要人类在圣痕空间中的梦境不灭，它就永远不会真正灭绝。 ”

伴随着灰蛇的话音落下，那原本已经“死亡”的虚数神骸，其愈合的身躯猛地一震，周围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一道新的、甚至更加凝实的身影，伴随着刺耳的空间撕裂声，再一次的撕开了空间，重新出现在芽衣面前，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而之前的残骸，则如同幻影般渐渐消散。

灰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回荡在激战过后略显残破的空间中。

他看着眼前那位被紫色雷光包裹、即使气息略有紊乱却依旧眼神坚定的雷之律者，缓缓开口：“雷之律者，你知道吗？人类是无法放弃甜美的梦境，即使它就像是泡泡一样，一触即溃。”他的目光扫过芽衣因战斗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这就是人类的选择。”

“人类的选择？”芽衣听到这四个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耻笑，“这算是乌合之众还差不多。”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这种“选择”的不屑与失望，或许还有一丝深藏的痛苦。

灰蛇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陷入了沉默。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等待着，注视着这场由律者意志主导的战斗，最终会走向何种结局。

对于灰蛇的沉默，芽衣明显有些在意。

但此刻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那庞大而狰狞的敌人——虚数神骸之上。她绝不会放弃，这是她此刻唯一的信念。

“滋滋——噼啪——”

紫色的雷霆在芽衣的周身疯狂跳跃、缠绕，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那不再仅仅是能量的显现，更像是她不屈意志的实体化。伴随着一声几乎要撕裂空气的尖啸，芽衣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虚数神骸，手中凝聚的雷霆之力化作最锋利的刀刃，无情地撕裂着挡在她眼前的一切阻碍。

一次，刀刃贯穿神骸核心，它倒下，却又在扭曲的虚数能量中重组。

两次，雷光将其肢体轰碎，它嘶吼，却依旧从虚无中再生。

三次……

既然一次无法彻底杀死这个如同噩梦般不断复活的怪物，那么就两次，三次……直到将它彻底磨灭，让它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芽衣的眼神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每一次攻击都倾尽了她作为律者的力量。

当芽衣第四次将虚数神骸庞大的身躯拦腰斩断，冰冷的紫色雷光甚至还在切割处跳跃、肆虐，试图阻止其再生。

然而，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扭曲光芒再次亮起，神骸破碎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又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修复、聚合。

“那就……再来一次！”芽衣咬紧牙关，体内的律者核心再次高速运转，更多的雷霆能量汇聚于掌心，紫色的光芒几乎要吞噬她的身影，准备发动下一次更加猛烈的攻击。

然而，就在她蓄势待发之际，芽衣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一次，重组完毕的虚数神骸，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在修复完成的瞬间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向她发起疯狂的反扑。它那由无数光点和扭曲能量构成的“头部”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愣了愣？

这个庞大而恐怖的怪物，竟然在战斗中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或“犹豫”在它身上弥漫开来。

紧接着，在芽衣惊愕与疑惑的目光注视之下，虚数神骸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它开始了自残！

只见它那粗壮的肢体猛地抬起，对准了自己刚刚修复完好的核心部位，凝聚起比之前攻击芽衣时还要恐怖数倍的能量光弹。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恐怖的光弹毫不留情地轰击在它自己的身躯上。巨大的身躯在猛烈的自爆中再次分崩离析，比之前任何一次被芽衣斩断都要彻底。能量风暴肆虐，将周围的空间都搅得一片混乱。

这一次，在耀眼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消散之后，虚数神骸那庞大的身躯彻底化为了散落的光点，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重新凝聚、修复。

死寂。

空间中只剩下芽衣略显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浓郁的能量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