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陈景说，语气跟平时在公司里聊排期没什么两样。
“有些东西是跨年龄段的。青春不是只有正在经历的人才能看懂。”
“那些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的人，反而更容易被触动。”
“青春题材的上限，从来不在年轻人身上。”
他停了停，拿起桌上那叠评论截图轻轻晃了晃。
“现在知道我们的观众在哪了。”
“后面还有二十集，口碑继续发酵，这些数字还会再翻。”
“目前平台那边有什么反应？”
刘思维直言道，“目前发展的太快，他们肯定也没预想到。”
“但是这个数据足以证明我们有潜力。”
“所以，我觉得，咱们等消息就好了。”
“陈总，有个事，我们是不是该对外发一轮播放量战报了？”
“一周单集破三百万、全平台累计破四千万，这个数据放在纯网剧里已经是少见的了。”
“我觉得可以发，一是趁热度再推一波，二是...”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看了看大伙，说道。
“二是让某个公司看看。”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陈景靠在椅背上，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他把面前那份数据报表翻到最后一页，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轻轻推回桌上。
嘴角有一点弧度，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发吧。”
他说。
“照实发。”
“不用添油加醋，数字摆在那里就够看了。”
“老刘，战报的风格控制一下。”
“照实写数据，不要拉踩，不要比较，不要让任何人觉得我们在跟谁较劲。”
“数字自己会说话。”
刘思维点点头出去了。
会议结束，陈景心想这部剧就根本差不了。
苦情剧？
未来看苦情剧的是少之又少了。
陈景看着这个数据，心想也差不多了。
三个平台估计都要来自己了。
这不，陈景还没处理多少事情呢，刘思维一下就反了回来。
刘思维刚出去公司不久，手机就没消停过。
他坐在便利店里，想休息一下的。
先是腾讯视频的方经理发了条短信，问今天方不方便通个电话，有件事想聊聊。
短信措辞很客气，但末尾加了句“最好是今天”。
刘思维跟方经理打了好几个月交道了，这人说话一向不紧不慢，头一回在短信里加这种时间限定词。
他回复了等下就可以，然后还在想啥时候回公司，结果，爱奇艺的秦经理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刘思维接起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片面包。
便利店买的那种白吐司，连果酱都没来得及抹。
秦经理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是那种沉稳的京腔，但措辞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平时她说话总要带几句回头再看，我们评估一下之类的缓冲词，今天一句没带。
“刘导，你那边播放数据我们内部调出来仔细分析过了，坦白说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期不少。”
“我们这边内容运营和版权两个部门一起开了个短会，想跟你约个视频会议聊聊后续的资源倾斜。”
“今天下午两点方便吗。”
刘思维把面包从嘴里拿下来搁在盘子里。
“方便，没问题的。”
“到时候我跟您说。”
挂了电话，刘思维心里是有些惊喜的。
坐在便利店的位置上愣了几秒。
他想起年初在北京那间茶室里第一次见秦经理的场景。
那时候他把样片硬盘和项目简报推到她面前，她翻了翻简报，看到演员表的时候手指在主创名单上停了一下，后来给了他三万块一集的保底价。
说你这片子拍得比我想象中好但平台愿意给一个位置，但一线推荐位暂时没法给。
现在同一个秦经理，同一个刘思维，电话打过来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定了视频会议的时间。
爱奇艺的电话刚挂，腾讯那边又响了。
方经理的助理打来的，说方总上午有个内部会议脱不开身，中午一点能不能视频聊。
刘思维说行，挂了电话把剩下的面包三口两口塞进嘴里，准备出便利店。
七月的洪昌就已经热得够呛。
刘思维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两天各平台的数据。
腾讯二百七十万，爱奇艺三百万，优酷两百万，这还只是第一集。
后面那些集数的播放量也在追着涨。
更关键的是留存曲线。
用户看完第一集之后继续往下看的比例远高于平台平均水平，这个数字比前台播放量更能说明问题。
他记得陈景之前说过一句话，数据好了，平台自己会来找你。
现在果然来了。
他给陈景发了一个消息。
“我现在回公司，他们都来找我了。”
“下午还要视频会议。”
发完，他立马又回到登峰。
赵圆圆往会议室方向偏了偏头。
“老陈已经在里面了。”
陈景正坐在会议室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杯还冒热气的茶，手里翻着郝芙桂昨晚加班整理出来的各家平台这几个月来给的推荐位排期和资源倾斜明细表。
旁边还摊着一份他自己手写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家平台不同推荐位的流量预估和转化数据。
看到刘思维和赵圆圆前后脚推门进来，他把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出放东西的地方。
说实在的，现在的电脑记录太差了，很多都得拿笔。
“爱奇艺下午两点，腾讯中午一点，都是视频会议。”
刘思维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上面是秦经理和方助理的短信确认。
“优酷还没联系我，估计也快了。”
陈景点了点头。
“是的，只是还在观望。”
“优酷的校园剧还是不太吃香，但是这个数据也不差了。”
“而且他们还在跟土豆网谈合作，肯定是有更多流程的。”
“我们就是等着，等着他们来，我们这部剧，现在还不是最终结果。”
他把他刚才翻的那份表格往前推了一截，手指在上面某一行数据上轻轻点了点。
“现在各平台给我们的推荐位级别，还有合同里承诺的资源，都在这张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