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维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呼了口气，把领口松了松。
今天他说了很多话，嗓子有点哑，但精神头很足。
“说到底，三家都给了比之前更好的资源，但没有一家把真正压箱底的东西亮出来。”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
“爱奇艺给的上午焦点图是实打实的，专访策划也是增量，但最好的晚间黄金时段首页焦点图还是留给上星剧了。”
“腾讯给了一周早间首页，但说到开屏和站内推送就不接话了。”
“优酷就更明显，说的比给的多，移动端入口还在用争取这种词。”
“态度都变了，行动都慢半拍。”
“正常。”
陈景把笔记本合上。
“换我们坐在他们那边也会这么干。”
“现在的播放量是值得他们加大投入，但还没大到让他们舍得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掏出来的程度。”
“暑期档各家都在抢，焦点图每一个位置都有对赌协议和广告合约绑着，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他们现在做的就是给我们递个梯子，看我们能不能自己往上爬。”
“爬上去了，下一轮再谈的时候就不是今天这个价了。”
“爬不上去，梯子收回去也不亏。”
赵圆圆把三份会议纪要收拢理了理，在封面上画了个星号。
“不过有个点很有意思。”
“爱奇艺今天主动提了寻知的数据联动，虽然只是随口一提，但这个想法说明他们已经开始用不一样的视角看我们了。”
“不只是把我们当一个普通的片方，而是当成一个有技术能力的合作方。”
“这条线索要是能谈下来，价值可能比几个推荐位都大。”
陈景点头。
“记下来。”
“等这波推荐效果出来之后找秦经理单聊。”
刘思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之间。
是那种努力了很久终于被人看到了成绩之后，既高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踏实。
他忽然提起年初去北京跑平台的事。
那时候搜狐的郑总监连样片都没看，翻了翻主创名单就把简报搁在茶几上了，他站在茶室门口拎着样片硬盘，觉得电梯怎么那么慢。
爱奇艺的秦经理说暂时没法给一线推荐位，腾讯的方经理说首周只能给二级位置。
只有优酷的那个采购员最直接。
你们这个没有明星，没有IP，拿什么吸引人点进来。
他今天在视频会议里说他们之前的判断有点偏差的时候，刘思维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不是嘲笑，就是觉得挺奇妙的。
几个月前别人连样片都不想看，现在主动打电话来约视频会议。
陈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对面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把整个街区的光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现在只是第一步。”
“他们今天给的这些资源，接下来一周里能看到效果。”
“如果接住了，下周这个时候就不是我们等他们电话了。”
他把百叶窗的叶片拨开一条缝，阳光从他手指间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几道细细的光纹。
“三家平台都还藏着东西，爱奇艺的开屏推送、腾讯的全时段首页、优酷的移动端头条入口，这些才是真正能引爆流量的东西。”
“他们现在不给不是不想给，是舍不得。”
“等数据冲到让他们觉得再不给我们自己就亏了的时候，不用我们开口，他们自己会主动拿出来。”、
“而且，咱们这部剧啊，可不是一般的剧。”
“信不信，不等最好的资源你过来。”
“到时候，咱们的独家估计要来了，不说别的，一集的价格，至少翻倍。”
陈景说的确实是对的。
这个时候可以说是视频平台大肆的购买版权，来撑面子。
例如腾讯直接出一个好莱坞会员，各种英美大片都可以看。
然后也是这个时候吧，视频平台出现了各种的会员。
一开始会员能免广告，后来人家直接在剧里加广告。
这种都是衍生出来的产物。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他们要大肆的购买版权，那你好旧时光这部剧的数据，就是会让他们冲动。
不说别的，到时候可能单靠独家的版权费，估计就可以把成本给收回来。
然后其他的衍生产业也更多了，例如主演的知名度提升，他们就能接广告，接代言。
到时候能给公司带来的效益太多了。
后面拍剧的酬劳也更多。
反正各式各样的价值都被增加了。
说不定这部剧的利润，会很吓人。
刘思维直言道，“那我们就看这部剧能跑到什么地步了。”
陈景松了口气，看着他说道，“放心吧，这次肯定能拿下的。”
“你刘导要出名了。”
刘思维年纪其实比陈景大不少了。
但是听见这话，总感觉是前辈在跟后辈说话一样。
而且，他还很容易接受。
完全不觉得这个场合，这个年龄差有问题。
“还是陈总的关照多，要不是你们，我可能都要退出导演这个行业了。”
陈景直言道，“那是你的努力，我只是给了你钱而已。”
“好了，去忙吧，剧组有什么，就跟我说。”
刘思维轻轻点头。
陈景这个人怎么说呢。
嗯，很豪横。
就在离开的时候，刘思维突然问道，“对了，韩艺琳参加的节目，是不是明天就要播了？”
陈景点了点头，说道，“对的，这个事情我差点忘了。”
说完这话，陈景看着赵圆圆，说道，“赵组长，明天好声音播出，不知道会不会把韩艺琳剪到第一天。”
“你们要多关注节目，等到播出后，看下热度和反响。”
“除了这个，就是看网上那些自然流量对于韩艺琳的看法。”
“如果是还不错的话，弄一个矩阵，多几个账号吧，适度的推一推。”
“如果效果好，那就大推，人工上推。”
“然后再配合一下剧组这边的一些剧照啊，双向奔赴，流量互相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