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在西江省上千个乡镇同时上演。
陈浩云从广南省调来的不仅是人才,还有种子、农具、化肥、技术。
广南省已经运转半年的农业改良体系被整体移植到西江,顶级农业人才根据西江的土壤、气候进行调整,迅速推出适合本地的种植方案。
与此同时,乡贤会的成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陈浩云的策略很明确:不触动中小地主的根本利益,但要把他们从宗族体系中剥离出来,绑到督军府的战车上。
张老爷,您家在西江省城不是有间绸缎铺吗?政务员笑眯眯地对张家村的地主张老爷说,督军府有个新计划,要在省城建一座纺织厂,专门生产洋布。您要是愿意入股,督军府可以给您一成的干股。以后您家的绸缎铺,可以转型做布匹批发,利润比现在还高。
张老爷捋着胡须,沉吟不语。
他当然知道督军府的厉害,四大家族就是前车之鉴。但督军府给的条件确实诱人,一成干股虽然不多,但纺织厂要是做大了,那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张家的产业从乡村延伸到了城市,从传统农业转向了现代工业。
督军府……当真不没收我的田产?张老爷还是有些不放心。
只要您按章纳税,不欺压佃农,督军府保障您的合法财产。政务员正色道,而且,您要是入了股,您儿子可以进纺织厂当副经理,您孙子可以进省城的新式学堂读书。张老爷,这是给您张家开了一条新路啊。
张老爷终于点头。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时代变了。
以前靠宗族、靠土地、靠关系就能呼风唤雨,现在督军府的枪炮和僵尸部队就在村口站着,那些不识时务的硬骨头早就进了牢房。
与其对抗,不如合作,至少能保住家业,还能搭上工业化的快车。
就这样,西江省的乡村在威逼利诱、利益捆绑、教育渗透的多重作用下,逐渐被纳入督军府的统治体系。
到年底,西江省百分之八十的乡镇建立了公所,百分之六十的村庄成立了乡贤会,新式小学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虽然还简陋,但朗朗读书声已经取代了祠堂里的族规宣讲。
西江省乡村治理初见成效的同时,陈浩云的目光投向了更宏大的目标:西江、广南两省一体化。
广南和西江,虽然相邻,但从来都是各自为政,民间往来虽多,官方却壁垒森严。
西江可不是广北,广北和广南古早就是一家的。
在古早,西江地位可是远远高于广南的。
谁让西江古代能出进士,能出很多的进士呢。
那时广南毛线都不是,反倒西江籍的进士在朝廷耀武扬威的。
所以没有这个古早就有的惯例,想要两边融合起来,可比广南广北融合起来难太多了。
但为了自己统一的根基,陈浩云必然要做到这点的。
督军大人,这是两省互补方案。广南省的首席政务官林远图——一个被万能点点化出来的顶级政治经济学家。
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陈浩云面前,广南的优势是沿海、港口、对外贸易;西江的优势是矿产、农业、劳动力。两省结合,堪称天作之合。
陈浩云翻开报告,仔细研读。
林远图的分析鞭辟入里:广南有广南港和毗邻港城的便利,但省内矿产资源不足,工业发展所需的煤炭、铁矿大量依赖进口;西江则拥有储量巨大的煤矿和铁矿,但缺乏出海口,矿产外运成本极高。以前西江的矿产只能通过陆路运到广南港,再装船出口,中间层层盘剥,利润所剩无几。
如果两省一体化,林远图指着地图上的铁路线,我们可以修建一条广南-西江铁路,从广南港直达西江省城,全长八百公里。广南的工厂获得廉价原材料,西江的矿产找到稳定销路,两省经济互补,利益共享。
铁路?陈浩云眼睛一亮。他当然知道铁路的重要性,但之前广南一省之力,修条省内铁路都捉襟见肘,现在有了西江的资源,确实可以大干一场。
不只是铁路。林远图继续说道,还有公路网、电报线、邮政系统。我们要在两省之间建立一张立体的交通通讯网络,让货物、人员、信息自由流动。到时候,广南和西江,就不再是两个省,而是一个经济区。
陈浩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看着广南和西江的版图,两个省份像两块拼图,完美地咬合在一起。
陈浩云一拍桌子,就按这个方案办。但光修铁路、建公路还不够,我要的是两省人心相通,不分彼此。
他转向周卫国:传令下去,从明年开始,推行两广互调政策。第一,官员互调。广南的各级副手调任西江,西江的各级副手调任广南,任期三年,不得推辞。”
做所以只调各级部门副手,那因为一把手都是陈浩云万能点点出来的绝世天才,他们不需要调动。反倒是副手却都是本地人士,这就需要把他们调到外省去见识一下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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