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港城。

英国领事馆。

陈浩云亲自拜访了史密斯领事。

史密斯先生，我有个提议。陈浩云开门见山，广南和港城，可以加强合作。

史密斯眼睛一亮：哦？陈督军有什么想法？

第一，广南的农产品可以优先供应港城。陈浩云说道，广南的稻米、水果、蔬菜，价格比东南亚便宜两成。

史密斯点点头。港城人口密集，粮食依赖进口，如果能从广南获得廉价农产品，对港城的稳定大有好处。

第二，广南的工业品可以进入港城市场，但价格会比列强的产品低两成。陈浩云继续说，作为交换，港城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可以优惠价格卖给广南。

史密斯沉思片刻：陈督军，您的意思是……广南和港城建立自由贸易区？

差不多。陈浩云微笑，但不是完全自由，而是有选择的合作。某些敏感领域，比如军工，我们不开放。但民用领域，可以全面合作。

史密斯心中盘算。

这个提议对英国有利。

广南的农产品和工业品进入港城，可以降低港城的生活成本。而港城的机器设备和原材料进入广南，也能让英国商人赚到钱。

更重要的是，这个合作可以把广南绑在英国战车上，减少广南倒向德国或日本的风险。

我需要请示伦敦。史密斯说。

当然。陈浩云微笑，但我建议您尽快。法国人正在四处活动，如果我这边出了问题，港城的利益也会受损。

史密斯脸色微变，立刻去发电报。

……

一周后，伦敦回电。

同意。

条件是广南给予英国企业最惠国待遇，并且允许英国在广南港设立海军补给站。

陈浩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海军补给站？没问题。反正英国人现在是我的，给他们点方便也是应该的。

而且，英国海军在广南港有补给站，法国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

与此同时，南湖省。

督军府。

马振武看着眼前这批法国人送来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好家伙，全是新式步枪！他拿起一把步枪，拉了拉枪栓，还有机枪！法国人这次够意思！

参谋长钱伯钧却皱起眉头：督军，法国人的东西不好拿。他们肯定有条件。

条件？马振武不屑地摆摆手，能有什么条件？无非是让我们牵制陈浩云罢了。

督军，陈浩云现在势大，我们……

怕什么？马振武打断他，我们有法国人的武器，还有英国人的贷款。怕毛线，谁不是肩膀上扛着一个脑袋的！

钱伯钧还想说什么，但马振武已经不耐烦了。

传令下去，全省扩军三万！用法国人的武器武装起来。另外，派人去建福省，跟孙志高联络，两家联合，共同对抗陈浩云！

……

建福省。

孙志高接到南湖省的提议，犹豫不决。

督军，陈浩云现在不好惹啊。一个幕僚劝道，我们要是跟马振武联手，等于公开跟陈浩云作对。万一他打过来……

打过来？孙志高苦笑，他要是想打，早就打了。何必等到现在？

但法国人送来的武器……

法国人的武器是好东西。孙志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有了这些，我们建福省的军力能提升一大截。

但法国人的条件……

条件？孙志高冷笑，法国人能有什么条件？无非是让我们牵制陈浩云罢了。我们又不是真打，只是做做样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陈浩云现在忙着搞海军，哪有精力来打我们？他要是敢动，法国人和英国人第一个不答应。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传令下去，接受法国人的援助。但记住，不要主动挑衅陈浩云。我们只是自保，不是进攻。

……

与此同时，广南港海军基地。

穆勒教官正在给第一批海军学员上课。

海军，是一个技术兵种。穆勒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你们不仅要会开船，还要懂气象、懂潮汐、懂机械、懂火炮。

学员们认真记笔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些都是从陆军挑选出来的精英，文化水平高，学习能力强。

但海军不是陆军，不是靠勇气就能打赢的。

教官，我们什么时候能上舰实操？一个学员举手问道。

下个月。穆勒回答，但在那之前，你们必须通过理论考试。不及格的，退回陆军。

学员们脸色一肃，更加认真地记笔记。

他们知道，穆勒教官说到做到。

……

广南，某个偏僻小镇。

灰衫中年人坐在一家酒馆里，慢慢喝着酒。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报纸。

报纸上是广南督军府的最新公告——关于与港城建立自由贸易区的消息。

中年人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跟英国人合作？他低声自语，陈浩云啊陈浩云，你这是在走钢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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