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白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边哼唱,在肯尼亚的旷野公路上飘散开。窗外是望不到边的金黄草原,偶尔几棵合欢树孤零零地站着,像被大地随手插进去的。
对讲机先是一阵刺啦的电流声,紧接着杨梓的声音炸了出来:
“地瓜地瓜,我是土豆我是土豆——听到请回答!”
副驾的魏大勋懒洋洋地拿起对讲机,慢悠悠摁下通话键:
“收到收到,土豆球子请说。”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杨梓的声音猛地高了八度,差点把喇叭劈了:“我是土豆!不是土豆球子!魏大勋你是不是想死!别以为我不知道土豆球子是啥意思——窈妹你替我打他一下!”
后排的陈窈正举着手机拍窗外狂奔的角马群,冷不防被点名,镜头晃了晃:“……那个,不好吧。”
“夜哥,你帮我揍他!”
白夜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从容地从魏大勋手里抽走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你俩要聊天、打情骂俏,私下说。别公然占用对讲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公共资源,不能用来打情骂俏。”
杨梓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弹回来的,急得差点破音:“夜哥你说什么呢!谁跟他打情骂俏了!”
魏大勋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点头:“这点我同意杨梓——我们俩可是清白的。”
白夜又摁下对讲机,语气里浮上一层刻意的无辜:“昵称都取了,还不是打情骂俏?”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拿腔拿调地学着杨梓的语调:“地瓜地瓜,我是土豆我是土豆——土豆地瓜这不是你俩的昵称嘛。”语气落回平常:“还有——土豆球子,不是大勋给你的专属昵称嘛。”
杨梓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冲出来,带着又急又笑的味儿:“夜哥你知不知道土豆球子是啥意思啊!”
“不就是可爱的小土豆嘛。”
后排的陈窈终于憋不住了,低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手里的薯片都捏碎了一片。
旁边的许青默默看着窗外掠过的斑马群,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出声。
另一辆车里,杨梓急得直拍座椅:“呀——魏大勋你解释解释,你怎么骂我的!”她故意把“骂”字咬得特别清脆,生怕白夜听不见。
对讲机沉默了两秒。
白夜的声音再次传过去,慢悠悠的,带着恍然大悟的做作:“哦——他在骂你啊?我误会你们了——”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嗨,误会了。”
对讲机那头杨梓反应过来了,声音拐了个弯儿,带着撒娇告状的调子:“青姐!青姐在吗!你说说夜哥——他太坏了!他拿我逗乐!他肯定知道那词啥意思!”
许青这才慢悠悠回过神,抬眼瞥了白夜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一会儿我说他。”
然后她对着对讲机补了一句:“你说正事。”
“也没啥正事……”杨梓清了清嗓子,语气里藏不住的小得意,“就是问问,你们知道刚才两辆车加满油花了多少钱吗?”
她故意顿了整整三秒:“夜哥,你猜猜。”
白夜目光平视前方,语气淡淡扔出三个字:“我不猜。”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一下:“让地瓜猜吧。”
杨梓立刻接话:“呀——你还说!”
副驾魏大勋的声音冒出来,带着认真思考的劲儿:“我猜……300?”
杨梓:“不对——再猜。”
魏大勋:“200?”
杨梓:“不对。”
魏大勋有点摸不着头脑:“多了少了啊?”
杨梓卖关子似的放慢了语速:“之间。”
魏大勋那边安静了半晌:“……那250呀?”
杨梓的语调终于扬起来,欢快得像只偷着乐的狐狸:“对了,就是250,和你一样!”
白夜笑出了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陈窈和许青,语气带着“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得意:“你看,俩人玩得多好。我就说在打情骂俏吧,像不像。”
杨容的声音适时插进来,稳当又通透:“小白,你别说,还真像。”
“容姐——你也和夜哥一样调侃我!”
“我错了我错了,”杨容笑着告饶,声音隔着对讲机都听得出一脸心虚,“姐说错话了,”
杨梓得理不饶人:“容姐你可不能和夜哥一样”
白夜没理她:“容姐没多给一块啊”
杨容这次声音稳稳当当的:“我给了一块当地的钱当小费。说是打赏的——哪能真给250啊。”她顿了顿:“不过加满油,还真的是250整。”
另一辆车里,朱株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带着驾驶者的从容:“巧了不是——不过车里原来有油。如果是空的,应该在280左右。”
“朱株姐,还有多久啊?”
对讲机里传来朱株的轻笑:“这才开了一个小时,远着呐——怎么,累了?”
白夜:“我不是说到国家公园,我问的是到东非大裂谷的观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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