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踏入了后山的鬼境。

依然是熟悉的眩晕感，像是读条一般的机制，永远存在。

“这个鬼境的主人是？”

墨白刚刚踏入鬼境，就随意的问道，这里正是上次无明灯试第一次试炼的位置。

“不清楚，”钟震摇摇头，“这里的情况，更像是业鬼的灵力从那结界中泄露出来，自主形成的。”

“所以这是后来扩张出来的？”

“当初发现的时候，鬼境的范围还没有现在这么宽，”钟震解释道，“它的确是后来缓慢扩展的。祖上持续观察了它一段时期，发现它的边缘区域仍处于稳定状态，于是将其划为特定训练区域。这些每个世家都是如此，你也应该知道。按照家族内部的规范，只有通过特定考核的子弟才能进入鬼境边缘区域进行感知训练。没有完成考核的人员不得进入。”

“但是业鬼本体所在的中心区域不对外开放，始终处于封闭状态，不列入训练范围的涵盖区域。”

墨白点点头，他看了看周围，这里有点像一个大杂烩。

卜兢当时进来的时候，虽说天赋异禀，但是也只能感知到一些能量的波动，但墨白不一样。

他甚至可以看见那些鬼的轮廓样貌，甚至穿着。

那些轮廓分布在不同位置，姿态不一，有的倚在树干上，有的坐在路边的石块上，有的站在树影较浅的位置，背对着路径方向。

这片区域倒是挺大的，但它们没有移动，没有转向，像是正以固定的姿态停留在它们被放置的位置上，对两人的到来毫无波澜。

墨白的灵识从一棵树旁的轮廓上移开，落在更前方位置的另一个轮廓上，再移开，落在他视野边缘的第三个轮廓上。

“这里还挺多鬼的。”随即，他随意的说道，“唐朝的衣服......宋、元、明、清。”他像是在点兵点将一般，“哟......终于找到个民国的了。”

他完全不像进入到一处危险的鬼境之中，更像是在参观博物馆。

如果按照钟震所说，这里的形成是因为这只业鬼的灵力泄露，那这只鬼至少有千年的历史了。

“咦......”

他像是发现了一处新大陆一般：“怎么还有穿现代衣服的。”

“那是我钟家子弟。”

钟震皱了皱眉，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钟家占据这处，很大原因依然是这里比较稳定，适合提升灵力。但，这提升灵力又不是游戏，死了是不可能复活的。

虽说这里只是那业鬼泄露出来的灵力形成的鬼境，但成分复杂。

地缚灵、怨灵、厉鬼可是一个都不差的，加上鬼境庞大，碰到什么都不会奇怪。

所以，每年死人都是很合理的事情。

“钟家的近百年在几大世家之中排在最末，”钟震继续说道，口气有些无奈，“所以，他们对于实力的渴望，相当明显。”

“你自己子弟就算了，上次把无明灯试的第一项考核定在这里，也不怕死的灵能者多了增加这个鬼境的强度？”

听到这话，钟震有些不屑道：“我们世家子弟自己都会在这里提升自己，那些闲散的灵能者就不能了？真当能力提升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吗？他们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几处鬼境，能来这里走一遭都算是对他们的恩赐了。”

“而且，就算那些人都死在这鬼境中，我们依然有办法将其困在里面，慢慢消灭。”

“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墨白看了钟震一眼，总结了一句。

钟震笑了笑，没有接话。

墨白收回目光，沿着路径继续向前走着。

路边的鬼在他经过时保持着原来的姿态，没有转向他的方向，也没有跟随他的移动调整位置。

鬼这种生物，本能还是很敏锐的，虽说两人并没有展露出过于强大的灵力，但至少这些鬼，也并不想招惹他们。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

如果说一开始是逛博物馆，现在就是在逛动物园。

先前那些只是站着，像一件件被放置在固定位置上的“展示品”，开始动了。

倒不是上来就要干的那种，它们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或者轻微地转了一下头，像是感知到了有人正在经过它们的位置，正在用某种被动的方式确认路径上是否存在可消灭的目标。

最先靠近的一只厉鬼身形不高，姿态偏弓，它从没有发出脚步声，但却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像是在寻找机会的猎手，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墨白偏头看了它一眼，又收回目光，对钟震说了一句：“还安排了陪同成员？”

钟震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将自己的灵力释放了出来。

那只厉鬼明显感觉脚步一滞，停止了尾随。没有再次移动，也没有尝试改变方向，像是又恢复到“展示品”的模样。

随即，钟震的灵力重新收回了体内。

墨白回头看了看那只鬼，随即指了指钟震，做了一个“一切都是他干的，和我没有关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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