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肩膀，身体，手臂。

一个人影出现了。

光点没有停，继续游走，在它的旁边，画出了另一个人影。

两个人影，并肩站在一起。

和门上那幅画里的一样。

白姵蓉看着那两个人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动——明明只是两个小小的、模糊的、发着光的人影，连五官都没有。

但那是她画的。

他让她画的。

“好了。”她收回手，声音有些发哑，“画完了。”

刘慕看着屏幕上那两个人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手掌覆在她刚才贴过的地方。

屏幕又亮了。

光点再次移动，在两个人影的头顶上方，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

像是一个微笑。

白姵蓉看着那个弧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画的什么啊？”她笑着看他，眼角却有些湿。

“笑。”他说。

“谁的？”

“你的。”

她愣住。

刘慕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

“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这个形状。”他说，声音很轻。

白姵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屏幕上那棵发光的树，看着树下那两个并肩站在一起的人影，看着他们头顶上方那个小小的、弯弯的弧线。

窗外的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更暖了，像是真正的黄昏。

她靠在椅背上，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房间里很安静。

屏幕上的光，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那棵树，那两个人，那个微笑，都融进了渐暗的光芒里。

但白姵蓉并不觉得可惜。

因为那些画，已经不在屏幕上了。

在她心里。

第九间密室的门口，白姵蓉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白姵蓉以为会像前八间那样，看到一个精心布置的房间，堆满道具和谜题，等待他们去解开。

门开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是字面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墙，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她一脚踩出去，却踩到了坚实的地面，低头一看，脚下是一条窄窄的路，像某种只容一人行走的石板小径，悬浮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而黑暗，像是某种实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尽头。

白姵蓉愣在原地，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了身后那扇门——它还在，孤零零地立在这片虚空里，像是一道从现实通向未知的裂缝。

刘慕从她身后走出来，也站到了那条窄路上。

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上了，然后消失了。

白姵蓉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不在了。没有来路，没有退路，面前只有一条窄路延伸向无尽的黑暗，两侧像是被什么切割过的深渊，什么都看不见。

“这……”她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是密室？”

刘慕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每块石板大约半米见方，边缘微微泛着幽蓝色的光，像是某种发光的石料。石板一块接一块地向前延伸，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比其他的稍微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