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开始就是第二卷的内容,第一卷虫群降临到此结束,怕大家没注意卷名,所以我这里注释一下,第二卷名为不计代价)
我时常昂起头注视天空,注视那片漫天星辰的帷幕。
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思考一些虚无缥缈的问题。
我在想,在这片浩瀚星海的另一端,会不会也存在着别的文明、别的人,他们或许正像此刻的我一样,静静地仰起头,注视着同一片星空,幻想着在这辽阔得令人窒息的宇宙之中,我们是否真的存在。
所以我们遨游这个星空,我们一次次向更深处窥视。
我们想要的,其实从来都很简单。
我们不过是想证明,自己在这个冰冷而广袤的宇宙之中,不再孤单。
但后来我们发现,文明和文明之间根本不可能见到彼此。
我们之间的距离,本身就是一道无解的难题,是我们倾尽所有智慧与岁月,也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光年,是衡量距离的单位。可它同时也是一个牢笼,死死囚禁着所有仰望星空的生灵。
比邻星,是距离地球最近的可适宜居住行星,距离我们的距离是4.2光年。
这个距离是什么概念呢?
当我们用望远镜看到比邻星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4.2年以前的比邻星。
因为光需要全速途径4.2年的距离,才足够望远镜的视线抵达那里。
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永远是过去,是宇宙展现在我们面前的一场漫长的延时影像。
开普勒443B,约2540光年。
那是距离地球最远的可适宜居住行星,距离我们,2540光年。
这意味着,开普勒天文望远镜在望到他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2540年以前的开普勒443B。
但这些都不是最近文明的距离,这些都是最近可居住行星的距离。
那么一个文明呢?
也许,他们也在注视着星空,他们也在注视着地球。
也许他们的科技水平更高,也许他们能看到的更远。
但,他们看到的,是人类还没有诞生出来的地球。
是和我们一样,关注着可适宜居住的行星,而不是关注另一个文明。
因此文明和文明之间,几乎没有见面的可能,除非我们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派遣飞船前往太阳系的其他星球,并不意味着什么。
那不叫探索宇宙,那只是探索我们地球周边的环境,我们甚至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走出去,依然在家附近徘徊。
即便我们抵达了比邻星。
即便我们抵达了开普勒443B。
我们依旧是在自家的院子周围闲逛。
我们从没有真正接触过院子外面的世界,就好比是一个天真的孩子,站在家里阁楼的窗户前向外望。
你所看到的高楼大厦,你所看到的远山和天空,只是你在窗户内可以看到的。
而真正的世界,需要你走出家门,需要你长途跋涉,需要你做好死在外面的准备,才能注意到。
你需要车子,你需要飞机,你甚至需要准备足够多的食物和饮水,或者说足够多的金钱,才能够支撑你去看到外面的世界。
对。
开普勒望远镜,就是阁楼上那个小小的窗户。
我们是透过窗户看向外面世界的孩子。
哪怕看到的是远山,是蔚蓝色的天空。
那也是在家里能看到的地方。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家的定义是什么呢?
安全?温暖?舒适的环境?一个让我们不管多么疲惫都能得到缓解的避风港湾?
地球就是我们的家,太阳系就是我们的家。
我从没有觉得头顶的太阳对我们如此重要。
我们每天昂起头注视天空,都可以看见它。
所以不会去幻想没有太阳的日子。
直到,有人偷走了它。
直到那个巨大的阴影.....
挡在了太阳之前。
这个时候我们才意识到。
原来另一个文明早就已经接触到了我们,而且已经深深的扎根在地球上。
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世界online,是萨卡神族。
哪怕他们的文明比我们更加高级强大,也只是远在天边,只能依靠一个系统来左右地球上的生态。
但后来我们发现,不是萨卡神族,不是世界online。
这个地球上的文明叫虫群。
而他们,在一点点夺走属于我们的东西。
从我们每个人的小家,再到每一寸土地、海洋、天空。
最后,像现在这样,连太阳都被夺走。
虫群正在杀死我们。
杀死地球上的人类。
我们要怎么做?
是卑躬屈膝,向懦夫一样臣服在他们的脚边,沐浴在他们的阴影之下,苟延残喘?
还是不计一切代价....
向虫群反抗,谋取最后的一线生机?
不管我们选择了哪一个。
我想,我们都轻视了这个“代价”....有多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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