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气浪一圈一圈激荡开来。
海诺这么多天,可以说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场战斗,一场大义足够,一场压力足够的战斗。
他是海诺。
一个农民出生,冒险者大家,被抓成奴隶,又家破人亡,卷入高层变动的普通人。
后面,冒险者同伴相继灭亡,同乡亲民又陆续死在动荡之中。
他的羁绊与记忆,一点点在被历史的车轮碾碎。
索西亚解放了。
可他的心底,一直有着无法抹除的痛。
他和库库一样,困于过去的悲惨,拘泥于心底的不满,但却清醒的过完了前半身。
清醒的痛苦,往往比麻木更让人崩溃。因为他们还有能力感受痛苦。
那一天,星火殿堂出现了。
他结识了柯依赛斯,认识了那位大人,一切似乎变好了,可他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归属。
他太早的在淤泥中获得了成人礼,一开始便腐化的环境并不利于种子的发芽与成长。
真正的高层的战争,他依旧只能在后方干看。
回到昔日奴隶之都就任,时光荏苒,故人不在,连报仇的机会都不再拥有。
一浪又一浪的潮水中,海诺愈发摸不清自己。
敢问路在何方...
夸娥式的传承给了他方向。
他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牵挂了,满腔的怒火怨气无处发泄,积怨成疾,积疾化咒,积咒为魔。
一次机会。
在破坏、摧毁、杀死那些与昔日愁怨类似的家伙后,海诺感受到了快感。
没错,快感。
一个人的魔性,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全部,却可以是一个人的方向。
或许,杀尽一切恶人,杀尽一切祸事,杀尽一切部落的敌人,真的比自己要想象的更有意义。
打碎山河,肩负日月,这是夸人传说,可在如今的海诺的眼中,更是夸人的某种品质,符合自己的品质。
不是夸人的传承选中了自己,而是自己与夸人,本就有着类似的魔性。
此刻。
看着沙必斯下方百姓,看着城外茫茫异端。
海诺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海诺。
这片土地已经腐臭,比起费劲去治疗一块坏肉,将其彻底扯下来,再重新张一块新的,才更划算。
杀。
杀...
杀!
我是海诺。
南大区不喜欢个人英雄,可精人偏要争做英雄。
我偏要杀光,杀尽!
痒。
太痒了。
拳头,痒!
那一刻,海诺只觉得双拳仿佛有万千虫蚁撕咬,坚韧的皮肤逐渐开裂。
一根又一根漆黑的犄角刺破其皮肤延伸出来。
“呼哧~呼哧~”
滚烫的气息,只是稍微触碰周围城墙的木制结构,立刻就燃烧起熊熊大火,火星稍微一沾染土石,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黑到让人眼球“窒息”的焰尖,仿佛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十五丈,整整十五丈!
五十米左右的高大巨人。
全身黑色纹路混合着肌肉流转,无尽的火焰裹挟着大量的荒气,彻底摧毁了一切。
城墙倒塌,城门粉碎,巨石炸成粉末,草木烧成灰烬。
一双巨鼓般的赤亮眸子,俯视着前方所谓的“猎人联军”。
“大胆异族,竟敢伪装成精人,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都给我死来!”海诺双腿骤然发力,随即猛然爆发,恐怖的身躯高高跃起,留下两处大坑,那巨大的黑影,仿若天外陨石,悍然砸向敌方阵型。
“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怪物?人的身体能膨胀这么多?”
“该死,他体表的犄角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龙谱魔怪的左臂都在颤抖?”
“这家伙根本不是精人!智慧魔怪,没错,它是智慧魔怪!他肯定是深渊里面那些怪物!”
“快,快出手!挡住他!!!”
“救命啊啊啊啊啊!轰隆隆!!!”
可,太快了,海诺实在太快了。
那巨大的身形不仅没有半分滞涩,反而十分灵活,一拳直接砸进人堆,直接如陨石撞地球一般,扬起几十米烟尘,恐怖的震荡波,几乎一瞬间就把所有猎人撕扯成了碎片。
“该死,快,高手,快联手,还在藏什么!?”
“别藏了,这家伙,在试着借助我们突破生命层次,块,阻止他,真让这怪物冲进沙必斯就完了!”
有名有姓的猎人立刻求救到。
“该死,早知道我们就不出来的!”
“我真是蠢,竟然想着跟过来捡漏!”
“快出手...啊!!!撕嗤嗤嗤!!!”话没说完,那求救的猎人已经被海诺一计横扫打中,直接碎成满天肉块,飞出去上百米远。
“大哥!?该死的怪物,我跟你拼了!”
那猎人的弟弟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盯着高温朝海诺的膝盖冲去。
“滚!!!”
海诺见有人想偷袭,一道怒喝爆发。
一圈圈音纹直接将那高高跃起的猎人,一层一层的剥皮抽筋,最终碎骨化粉,又被狂风吹飞,化作一股焦糊味让周围所有的猎人心头一颤。
“咚咚~咚咚~”
心脏狂跳。
怪物。
真正的怪物。
魔怪,这就是魔怪,超大型魔怪。
“该死,要塞那群守军干什么吃的,怎么会给这种魔怪放进沙必斯国境内?”
“跑,快跑,那家伙朝我过来了!”
海诺的二集巅峰生态位,此刻已经直逼那些自诩“天神种”的怪物。
别说半步三集的傀儡,怕是三集来了都能扛几下。
此刻完全是狼入羊群,不,是虎入兔群。
这些根基浅薄的猎人,只要接近海诺二十米范围内,就会直接雾化。
海诺直接化身人体雾化器,疯狂收割所见到的一切低级猎人。
无所谓对方好人坏人,只要敢来捡漏,只要敢走异化猎人这条路的,在他眼里,已经不算人了。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脚踩碎猎人营地,踹翻突破,举起巨石,拔起巨木。
一个转身,十几名猎人倒飞。
一个巴掌,又是几名猎人被当场镇杀成血沫。
一次怒吼,上百猎人都差点被吼出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