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沈逸没有达成心愿,在整个物资交易过程中没见到三浦太君。
但他绝不会忘记自身的任务。
在跟着三岛一郎查看了宪兵司令部囤积的物资之后,沈逸中和了得到的情报,狠狠的砍了一刀打包收购价。
六百万大洋!
多一分不出,少一分,也不愿意。
三岛一郎终于做不了主了。
三浦太郎和三浦太君的意思是,按照市场价的八折迅速脱手这批物资。
底价也要七百万大洋啊!
谁知道“董大少”这么狠!
实际上沈逸还有点小私心的,老子这么狠的一刀砍下去,死囚总要露个面和我见面吧?
可惜愿望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将曹一明和“董大少”送离宪兵司令部,三岛一郎马不停蹄的就来了见了三浦太君。
实际上三岛一郎和沈逸看物资、谈价格的时候,三浦太君哪里也没去,他就在课长办公室里摆烂。
听到敲门的声音,到了一声“请进”之后,三浦太君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三浦桑!”
三岛一郎推开房门急忙进入办公室,第一时间鞠躬问候。
“三岛桑,过来坐吧!”
见是三岛一郎,三浦太君就清楚他一定是来汇报,刚才和“董大少”看物资以及商谈价格的结果。
但戴老板没有告诉他,这一次物资交易的“买主”是由沈逸出面。
他知道“董大少”董仲明是这次物资交易的买主,戴老板让他全力配合。
三岛一郎坐在沙发上,三浦太君同时给他递上一根剪好的雪茄。
等点上烟之后,吸了一口,三岛一郎才皱眉道,“三浦桑,这董大少是个狠角色,一口价只给了六百万大洋的物资款。”
“与您和司令官给我的底价落差太大了,现在是回绝他,还是怎么样?”
话音一落,这吊毛紧张兮兮的看着三浦太君。
呦呵!
这次军统派出的“董大少”还真是抓住了,他和三浦太郎急于出货的心思呢!
看来戴老板已经将,这批扣押在宪兵司令部缉私物资的来路,给“董大少”交了实底了。
压价这么狠,是完全知道,驻沪特高课和宪兵司令部要出货,除了“董大少”已经完全没有其他选择了。
沪市能吞下这批物资的商人,寥寥无几。
当初有刘五爷,明面上死了。
现在有马庆才,被弄死了。
虽然三浦太君完全可以伪造商人吞下这批缉私物资,再转运国府。
可现在是小日子进入了租界,控制了仅剩下的法租界。
沪市的商人底细完全就曝光在了小日子眼中。
如果这批缉私物资出事,还没有没有明面上的商人兜底,由三浦太君私自运转输送国府,就会留下大尾巴。
太平洋战争没爆发之前,小日子想要追查公共租界物资进出难度有点大。
但现在小日子等于完全控制了沪市,三浦太君干这种倒卖缉私物资脏活,就得小心翼翼。
这就是他把三岛一郎推上前台的原因之一。
戴老板也是出于这种考虑,才让“董大少”出现,尽量避免死囚留下致命的尾巴。
“三岛桑,自从刘五爷被抗日分子干掉之后,我们倒卖物资就没有了下家。”
“以前都是靠着李奥群的下家马庆才,现在马庆才又被我们干掉了。”
“一时间想要找到一口气能吞下这批物资的买家,难度很大啊!”
三浦太君吸了一口烟,皱着眉开始分析“出货难度”。
这是不争的事实,三岛一郎的情报班也能查到,而且三岛一郎还身在其中。
“这该死的战争,总是让人充满了无奈!”
三岛一郎狠狠的吸了口雪茄,就吐槽起来。
这批缉私物资能多卖些钱,他就能多赚点钱。
要是这缉私批物资卖不出去,一分钱都赚不到!
“谁说不是呢!”
三浦太君叹了一口气,开始营造悲伤氛围了,“这真是一件很难让我下决定的事情。”
三岛一郎再次狠狠的吸了烟,在烟雾缭绕中咬牙切齿的提议,“三浦桑,董仲明这头马鹿的出价,实在是让人愤慨!”
“但吃到嘴里的肉才是自己的肉,拿在手里的钱才是自己的钱啊!”
呦呵,还挺会劝人!
“三岛桑,说得不错!”
三浦太君一副豁然开朗的神色。
见状,三岛一郎心里窃喜不已。
看来他还是很了解三浦课长的啊!
看来马上就有钱分了,少一点就少一点吧。
反正拿大头的三浦司令官阁下,他少分一点也少不到哪里去。
就在三岛一郎喜不自禁的时候,三浦太君太君一脸满意的看着他,
“三岛桑,你能说服我,说明你心里有了十足的准备。”
“那么就由你去说服司令官阁下吧!”
闻言,三岛一郎的脸色就像雅子,和王美娜出轨了一个中队的鬼子兵,惨绿惨绿的。
除了三浦太君,谁敢去找司令官三浦太郎说,司令官阁下,您少了一百万大洋的收入?
估计能被三浦司令官直接用一百万根蜡烛滴蜡。
“三、三浦桑,如果是我去找司令官阁下商量物资价格的事,我怕会被他当场打死,您看……”
三岛一郎想到暴虐的三浦太郎,立马怂了。
“三岛桑,司令官阁下又不吃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浦太君安慰三岛一郎,心里却在好笑。
“可是……”
三岛一郎面色难看的继续道,“我还有三个孩子需要赡养,战乱年月让雅子一干人怎么办?”
呦,连孩子都拿出来当挡箭牌了!
“没种!”
三浦太郎不满的哼了一声,实际上他是知道暴虐的三浦太郎,要是听到平白无故少了一百万大洋,一定还会杀人的!
三岛一郎已经接替了他,成为了干脏活的马仔,将来的黑金政治集团的背锅侠。
他可不能轻易失去三岛一郎。
何况接下来和“董大少”的交易,还需要三岛一郎继续出面。
“三岛桑,你这马鹿不敢去,只能是我去了啊!”
三浦太郎又叹道。
三岛一郎瞬间松了一口大气,心里直感叹,深田课长说得真对,三浦桑念旧情。
他与三浦桑五年的情谊,真不是混假的!
这不,三浦桑宁可自己面对司令官的怒火,也不让他以身涉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