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李老的心病(1 / 1)

第430章李老的心病(第1/2页)

梅江一说:“生生,师父他有些不好了。”

“你快跟师姐一起去看看吧……”

云生生二话不说,赶紧跟着梅江一去了李府。

路上她都顾不上询问,她师父李老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等到了李府,进了院子里的时候。

云生生就看到李老安静的坐在一个躺椅上,手里还拿着一卷医书在津津有味地看着。

几个月不见,李老还是那副懒散随性的样子。

明明都已经七十八岁,头发胡子都白了,却还是神采奕奕的。

云生生有些狐疑:【师父他老人家不是好好的?哪里出问题了?】

此时李老也听见脚步声,他放下书,抬眼看过来。

等看清来人后,他不悦地哼了一声:“臭小子,你终于来了!”

云生生微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梅江一叹了口气,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师父他,忽然就记不住人了。”

云生生心头一紧:“已经这么严重了?”

梅江一蹙着眉,点了点头:“嗯。”

“前些日子,师父给圣上看诊,差点把药方写错。”

“要不是大师兄恰好就在旁边,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云生生抿紧了嘴唇,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师父他平生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医术。】

【可如今年老昏聩,竟然连最拿手的方子都会写错。这打击,怕是比直接要了他的命还难受吧。】

她定了定神,走到李老身边,伸手就想给他把把脉。

谁知李老飞快躲开了。

他还气哼哼地盯着云生生说:“江映野,你个臭小子!”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医术,还想给为师诊脉?”

“真是反了你了!”

“滚滚滚,赶紧把《伤寒论》给我从头背一遍!一会儿老夫要抽查。但凡答不上来,仔细你的皮!”

云生生又是一愣。

她转头看向梅江一,询问道:“师父他把我认作三师兄了?”

【可是三师兄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啊!】

梅江一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嗯,估计是。”

云生生也叹气道。

她五师兄宋玉平私底下跟她说过,师父这辈子一共收了六个弟子。

师父在每一个弟子身上都花了心血,可要说最疼、最费心的,还是三弟子江映野。

江映野是江南世家大族江家的嫡子,生得一副好相貌,脑子又灵光,学医的天赋高得惊人。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人没有半点世家公子的骄矜之气,对待病患温声细语,对待同门谦和有礼。

师父曾经不止一次在私下里说过,江映野是他最满意的传人。

可天妒英才。

江映野十八岁那年,忽然得了一场急病,前后不过半个月,人就没了。

听说师父当时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半。

更叫人痛心的是,江映野和师父的孙女李欢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江李两家早就说好了,等到了年岁就给他们完婚。

江映野一走,李欢欢也垮了。

云生生没有见过师父的孙女李欢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0章李老的心病(第2/2页)

只听说李欢欢后来嫁给了师父的二弟子,也是她还没有见过的二师兄牧知晖。他们一家生活在东南沿海城市。

云生生当初听这段往事的时候,还挺唏嘘的。

如今她看着师父把自己错认成江映野,她忽然就明白了。

师父不是糊涂了,他是太想念三师兄了。

人老了,记性差了,反而把最深的执念记得最清楚。

云生生此时也不敢刺激她师父,于是顺着他的话说。

“师父,您老就饶了我吧。”

“《伤寒论》那么长,我这脑子哪儿背得下来啊?”

“要不您先考考我,看我还能记住多少。”

“答不上来,再罚也不迟。”

李老瞪了她一眼,可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纵容。

“你个小滑头,就知道耍赖。”

“行,老夫就先考你。若答不上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是李老认认真真的问,云生生也认认真真的答。

云生生的医术本就是李老亲手教的,这些年又从未荒废过,答起题来自然不费什么力气。

偶尔故意答错几个字,李老就气得吹胡子瞪眼,拿书卷轻轻敲她的脑袋。

云生生也不躲,就笑眯眯地受着。

师徒俩有问有答,时光仿佛一下子倒流回了许多年前。

梅江一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她悄悄退了下去,去给两人准备茶点。

云生生趁着给李老倒茶的工夫,悄悄往茶水里滴了几滴灵泉水。

她知道师父这病,在现代叫阿尔茨海默症,就是老年痴呆。

这种病,搁在后世医学发达的时代,也没有根治的法子。

可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师父一天天糊涂下去。

灵泉水或许不能逆转衰老,但总能让他舒服一些、清醒一些。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好的。

李老接过茶,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云生生又把茶壶里剩下的茶全倒出来,重新泡了一壶。

师徒两人一个讲,一个听,从《伤寒论》讲到《金匮要略》,又从《千金方》讲到《本草纲目》。

这一天,云生生就待在李府里,哪儿也没去。

陪李老说话,喝茶,吃饭。

李老完全把云生生当成了江映野,云生生也不纠正,由着他去。

梅江一也推了手里所有的事,专心陪着师父。

自从李老不再给人看病,每日里就窝在这小院子里,连门都不怎么出。

他们师兄妹几个都担心他闷出病来,只要得空,就轮班过来陪他。

可他们到底都有各自的事情,不能时时守着。

云生生能这样整天陪着,是再好不过了。

等到天快黑透了,云生生才起身告辞。

云生生刚回到家,福星已经等在小院门口了。

“小姐,太子殿下派人传话,约您明日一早进宫。”

云生生微微一愣:“进宫?可有说什么事?”

福星摇了摇头:“来的人没说,只说明日一早在府外等您。”

说着,她又递过来一封信,“小姐,这是今天下午刚收到的,是壶城府那边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