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破土动工(1 / 1)

正月初十的四九城还透着刺骨的寒意。

屋檐下的冰溜子尖锐得像锥子。

寒风顺着窗户缝往屋里钻。

陈才在热乎乎的土炕上睁开眼睛。

旁边苏婉宁睡得正香。

呼吸平稳绵长。

那台崭新的上海牌收音机静静摆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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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壳的黑色皮革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陈才轻手轻脚掀开厚实的碎花棉被下床。

他穿上那件挺括的军绿色大衣。

走到外屋熟练地捅开蜂窝煤炉子的封火盖。

换上一块新煤。

通红的火苗一下子窜了上来。

屋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陈才意念一动。

绝对仓储空间瞬间开启。

案板上凭空多了一块带着冰渣的新鲜后臀尖。

几根水灵带刺的顶花黄瓜也滚落在旁边。

接着是一小袋上好的富强粉和两个散养土鸡蛋。

今天红星厂要破土动工。

他得给苏婉宁做顿扎实的早饭。

陈才拿起沉甸甸的菜刀。

手起刀落。

鲜红的猪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

黄瓜切片备用。

他在大瓷盆里倒上富强粉。

打入两个鸡蛋。

加点温水快速搅拌揉成面团。

动作麻利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铁锅坐到炉子上。

热锅下入一勺亮黄色的花生油。

「滋啦」一声。

葱姜爆香的味道瞬间飘出。

猪肉片下锅迅速翻炒变色。

肉香味立刻霸道地散开。

接着下黄瓜片。

加上两勺老抽调色。

添水烧开。

陈才把揉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

擀面杖上下翻飞。

一张薄厚均匀的大面饼很快成型。

切成细长的面条。

抖散后直接下入滚开的肉汤里。

浓郁的肉汤面香气顺着窗户缝就钻出了后院。

这味道在物资极其匮乏的1977年简直是要人命。

中院里。

秦淮茹正端着豁口的搪瓷盆接凉水洗脸。

冰冷刺骨的水激得她浑身一哆嗦。

后院的肉汤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她肚子控制不住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昨晚家里就喝了半锅稀得照见人影的红薯糊糊。

棒梗半夜饿得直哭。

贾张氏骂骂咧咧吵了半宿。

秦淮茹今天还得去第六工具机厂上班。

加班指标已经被陈才一句话给彻底停了。

她现在一个月只能拿二十七块五的基础工资。

这点钱养活一家几口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秦淮茹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看着后院紧闭的月亮门。

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陈才现在手段这么通天。

打死她也不让婆婆去招惹那个煞星。

正房厚重的旧棉被门帘被掀开。

贾张氏顶着鸡窝头走了出来。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

眼底全是嫉妒和怨毒的凶光。

但她紧紧闭着嘴硬是没敢出声。

昨天街道办王干事落荒而逃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悠。

她现在看见陈才家的那两条退役军犬就两腿发软。

前院。

三大爷阎阜贵端着个空碗走到中院水池边准备洗漱。

他看了眼落魄的秦淮茹。

又闻了闻空气里勾人的肉香。

赶紧加快脚步往回走。

他昨晚已经跟大儿子阎解成下了死命令。

在红星厂绝对不能提四合院里的破事。

必须紧紧抱住陈厂长这条粗大腿。

后院正房里。

苏婉宁被霸道的香味唤醒。

她披着陈才给她做的那件藏青色呢子大衣走出里屋。

乌黑的长发随意散在肩上。

显得清冷又温柔。

陈才刚好把两大碗肉片黄瓜面端上桌。

碗面上漂着一层诱人的油花。

大块的猪肉铺得满满当当。

热气升腾。

苏婉宁赶紧走过去拿筷子。

两人面对面坐在八仙桌旁吃早饭。

面条筋道爽滑。

猪肉软烂入味。

苏婉宁吃得额头微微冒出一层细汗。

气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这多亏了陈才每天用空间灵泉水给她调理身子。

陈才三两口吃完面。

放下筷子拿出手绢擦了擦嘴。

他看着苏婉宁轻声嘱咐。

「今天厂里打桩机进场。」

「肯定会忙到很晚才能回来。」

「中午让大顺把饭从厂食堂用网兜给你带回来。」

「你一个人在家锁好门。」

「哪儿也别去。」

「就在家听收音机安心看书。」

苏婉宁认真地点头应下。

她知道现在的局势多变。

陈才在外面拼事业斗心眼。

她绝对不能在家里拖后腿。

陈才穿上军大衣推门走出去。

大顺和黑子已经等在南锣鼓巷的胡同口。

三辆挎斗摩托车一字排开。

排气管突突突地冒着白烟。

陈才跨上居中的一辆摩托车。

黑子用力一拧油门。

摩托车队迎着冷风朝红星联营电子厂疾驰而去。

红星厂大门前今天挂上了一条长长的大红绸子。

上面用毛笔写着「热烈庆祝红星厂彩电无尘车间动工」。

厂区后方两百亩的平整荒地上。

三辆罩着军绿色帆布的大解放卡车一字排开。

车斗里全是昨晚从西站拉回来的防锈钢材。

几十名保卫科老兵全副武装在四周拉起警戒线。

两台笨重的履带式打桩机已经就位。

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车间主任老赵戴着黄色安全帽满脸兴奋。

他看到陈才的摩托车停下。

立刻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陈厂长您可算来了。」

「钢材连夜全点清了。」

「三百二十吨。」

「一两不少全在这儿。」

「质量比上海大厂用的战备钢还要好。」

老赵声音激动得直发抖。

「有了这批特种防锈钢。」

「咱们的车间框架绝对是四九城最硬的。」

陈才点点头大步走入工地。

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

工人们穿着厚重的蓝布棉袄。

手里拿着铁锹和洋镐。

个个精神抖擞满眼放光。

从第六工具机厂借调来的八级钳工刘海顺也在队伍最前面。

他手里拿着高精度游标卡尺正在测量钢管外径。

陈才走到众人面前的高台上。

抬手往下压了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柴油机的低沉轰鸣声。

陈才的声音洪亮而穿透力极强。

「今天是我们红星厂脱胎换骨的第一天。」

「咱们要在四十九天内。」

「建起全国第一条自主拼装的彩电生产流水线。」

「这三百多吨钢材就是咱们的底气。」

「也是部里老局长对咱们的信任。」

「只要这车间盖起来。」

「红星厂牌子上的这颗红星就能照亮全国工业口。」

工人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他们亲眼看着厂里一台台收音机装箱发往军区。

亲眼看着那台二十寸彩电样机连续运转七十二小时零故障。

陈厂长的铁腕手段大家有目共睹。

陈才继续抛出稳定军心的重磅炸弹。

「这四十九天工期。」

「工地实行三班倒轮休。」

「人歇机器不歇。」

「只要上工地干活的兄弟。」

「食堂每天中午保证一顿白面馒头加猪肉炖粉条。」

「夜班加发夜宵补助和一个大肉包子。」

「活干得漂亮我绝不亏待大家。」

全场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