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化雪(1 / 1)

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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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雪的日子比下雪还要冷上三分。

四合院各家屋檐上的冰溜子滴答着冷水。

屋里的温度却十分暖和。

陈才特意用空间里拿出来的优质无烟煤封了炉子。

这种煤烧一夜都不会灭。

整个屋子被烤得像春天一样舒坦。

苏婉宁破天荒地起得比陈才还要早。

她穿着那件洗得乾乾净净的纯棉秋衣。

整个人端坐在书桌前。

桌上点着一盏度数不高的白炽灯。

那张陈才昨晚画好重点的物理卷子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

自从昨晚得知今年冬天即将不限成分恢复高考。

苏婉宁的一颗心就像是在火上烤着一样滚烫。

她太想向世人证明自己了。

她也太想真正配得上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陈才睁开眼就看到了这幅极其宁静的画面。

他没有马上出声打扰。

而是直接从暖和的被窝里坐了起来。

伸手抓过挂在椅背上的厚实军大衣披在肩上。

「先别看了。」

陈才走到书桌旁。

他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扣住了那本泛黄的微积分教材。

「书要看,但身体更要顾。」

「这会子正是倒春寒的时候,受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婉宁仰起那张白净明媚的脸庞。

她眼底布满了兴奋的红血丝。

「我不困。」

「只要一想到不用再背着以前那些黑锅。」

「一想到能光明正大地走进大学课堂。」

「我这身上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陈才顺势捏了捏她带有凉意的脸颊。

「那也得先吃饱饭。」

「今天厂里要全面铺开首批量产机的组装。」

「你这个技术指导饿着肚子怎么压得住场子。」

说完陈才转身走到外屋地的灶台前。

他将炉子上的铁封盖一把拨开。

暗红色的煤火瞬间冒出蓝旺旺的火苗子。

心念悄然一动。

绝对仓储空间立刻打开。

一块色泽鲜红丶纹理如大理石般清晰的极品牛里脊凭空出现在砧板上。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把水灵灵的大葱。

几斤晶莹剔透的小站稻和白亮亮的富强粉。

七十年代物资匮乏。

老百姓过年能吃上一顿猪肉馅饺子都算是大户人家。

像牛肉这种极其罕见的高级肉食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见着的。

陈才利索地系上围裙。

他拿起那把磨得飞快的切菜刀。

手起刀落间。

那块极品牛肉被迅速剁成细密的肉糜。

大葱切成碎末撒在肉馅上。

顺手加入空间里储备的生抽丶老抽丶白糖和香油。

浓郁的肉香味在搅拌中彻底激发出来。

富强粉加温水和面。

揉成极其光滑的面团后揪成小剂子。

陈才的动作极快。

一个个皮薄馅大的牛肉大葱包子很快就捏了出来。

他端起家里那口生铁平底锅。

往锅底刷了一层厚厚的纯猪油。

把白胖的包子一个个紧挨着码放进去。

盖上木锅盖用中小火慢煎。

这边大铝锅里同时熬上了粘稠软糯的小米粥。

没过几分钟。

生煎锅里就发出了极其诱人的「滋啦滋啦」声。

底部的面皮被猪油煎得金黄酥脆。

滚烫的肉汁在面皮里咕嘟作响。

陈才揭开锅盖的一瞬间。

一股极其霸道醇厚的牛肉大葱香气顺着排气筒直冲天际。

这股味道在清晨冷冽的空气中传得极远。

直接越过门墙飘向了中院和前院。

中院的贾家屋里。

贾张氏正裹着破旧的薄被子在土炕上冻得直哆嗦。

猛地吸入这股浓烈的肉香。

她那乾瘪的胃里立刻像有一千只蚂蚁在爬。

「杀千刀的绝户货啊。」

「这又是煎的什么精贵物件。」

「那油香味闻着都腻人。」

「这是不过日子了天天造钱啊。」

贾张氏只能压低嗓子在屋里咒骂。

她现在是真不敢去后院撒泼了。

昨天棒梗只是往后院界门探了个头。

大顺养的那两条退役军犬就露着獠牙扑了过来。

差点没把棒梗的裤裆给撕碎。

棒梗此时也醒了。

他在炕上撒着泼打滚。

「奶奶我要吃肉包子。」

「这味道比上次的红烧肉还要香。」

「你让妈去后院给我端一碗回来。」

秦淮茹正蹲在地上生炉子。

因为买不起好煤,只能烧些捡来的烂树枝和煤核。

屋里弄得全是呛人的黑烟。

听到棒梗的哭闹,秦淮茹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她那乾裂的嘴唇抿得死紧。

眼眶里满是懊悔的泪水在打转。

自从把陈才彻底得罪死了。

她在第六工具机厂的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

车间主任天天给她安排推铁屑的重活。

连中午食堂打饭都被大师傅故意抖勺少给一口。

昨晚全家只喝了一锅照得见人影的红薯面汤。

现在闻着后院这神仙一般的煎包子味。

秦淮茹甚至有了想给陈才跪下认错的冲动。

她手里紧紧攥着烧火棍。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才能从红星厂那边捞点好处。

她听说红星厂现在产量大增。

很多细碎的手工活都要发给外面的街道办做。

这可是挣现钱的好差事。

前院这边也不太平。

三大爷阎阜贵披着破棉袄站在屋檐下。

他狠狠吸着鼻子,满脸陶醉地闻着后院飘来的肉香。

「乖乖。」

「这是正经的牛肉味啊。」

「陈才这小子手里到底攥着多少特供票据。」

阎解成刚洗完脸走出来。

他现在穿着红星厂统一发的高级蓝斜纹布工装。

胸口还别着一支钢笔。

整个人看起来神气活现。

阎阜贵立刻转过脸看着大儿子。

「解成啊。」

「你这个月在陈厂长手底下干计件。」

「少说也能挣个九十多块吧。」

「按照咱们家的老规矩,这钱得交七成给家里当伙食费。」

阎解成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

他把手里的洗脸毛巾往脸盆里重重一甩。

「爸你快拉倒吧。」

「我都打听清楚了,红星厂过几天还要盖分房子的职工宿舍。」

「我现在是厂里的高级装配工。」

「这钱我得攒着将来自己买缝纫机和自行车用。」

「陈厂长昨天在车间可发话了。」

「谁要是不把心思放在干活上,直接卷铺盖走人。」

「我可没空跟你在家里算这些碎银子。」

阎阜贵被亲儿子顶得脸红脖子粗。

只能眼睁睁看着阎解成推起那辆破自行车大摇大摆地出了院门。

陈家屋里。

一整锅底面金黄酥脆的牛肉大葱生煎包端上了桌。

配上一碟陈才用空间老陈醋调的蘸料。

两碗熬得冒出厚厚一层米油的小米粥。

苏婉宁早就饿了。

她夹起一个生煎包咬破一个小口。

滚烫鲜美的肉汁瞬间溢满口腔。

外皮软嫩,底部焦脆。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顶级的美味。

两人相对而坐吃着热气腾腾的早饭。

吃完饭后陈才开始穿戴整齐。

他穿上那件做工极其考究的挺括中山装。

手腕上那块上海牌全钢手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等会坐大顺的跨斗摩托去厂里。」

「今天厂里要接待轻工业部的老局长视察。」

「那三十台量产机必须全部通电摆好。」

陈才一边交代着一边给苏婉宁披上那件纯羊毛呢子大衣。

两人走出四合院的时候。

大顺已经骑着长江七十五边三轮停在胡同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