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杀手来自燕国(1 / 1)

第249章杀手来自燕国(第1/2页)

被派来刺杀的自然不是等闲货色。

容璟手指刚收拢,指尖底下的骨骼突然爆出一连串脆响。

那人的上半身违背常理地折叠,像条脱骨蛇,哧溜一下滑了出去。

容璟眯起眼。

缩骨功。

西林山脉一个门派的绝学。

这杀手来自燕国,看来他的皇兄已经等不及了。

心思电转间,他身形已掠出,五指扣向黑影后心。

那人却根本不接招,双脚在树干上狠力一蹬,借着反冲的力道直扑院墙。

容璟提气急追。

指尖刚蹭到对方后领,那黑衣人竟在半空强行拧腰,一条腿挂着风声兜头横扫。

然后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受伤的左肩上。

本就没长好的血肉,被内力猛地一砸,皮肉绽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伤口瞬间再次撕裂。

温热的液体顷刻间喷涌而出,将衣衫再次染得湿透。

这一下极重,容璟手上的动作硬生生迟钝了半寸。

指尖堪堪蹭过布料,撕下半片衣角,那黑影已翻出墙头,彻底融进夜色。

容璟捏着那半截布料,慢吞吞地直起腰。

他感觉不到疼,但经脉受创,整条左臂像挂了块铅,坠得发麻。

晦气。

要在平时,这种三流货色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院门“砰”地被撞开。

“哎哟喂!”

姬无涯端着个汤碗,一脚跨进门槛就扯开嗓子嚎上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照着容璟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这小子是不想活了,还是老夫的药不要钱?”

姬无涯气得胡子乱颤,指着容璟滴血的肩膀破口大骂。

“伤都没好利索,你大半夜在院子里练什么杂耍!”

“这下好了,伤口全崩了吧!”

容璟被打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举起手里那块破布在老头眼前晃了晃。

“前辈,咱们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这是被人暗算,才导致伤口崩裂的呢?”

姬无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写着嫌弃。

他一把揪住容璟没受伤的右边胳膊,像拖麻袋一样把人往屋里拽。

“少废话,赶紧进来!”

刚把人扔回榻上,姬无涯就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药丸,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容璟嘴里。

一股清凉的味道顺着喉管涌入四肢百骸。

“哦哟,你这小子来历不明,仇家倒是挺多。”

姬无涯一边念叨,一边毫不客气地拆开他肩上那些被血浸透的纱布。

他下手极重,止血的药粉跟不要钱似的往那血窟窿里倒。

“难怪我那宝贝干孙女的亲爹死活看不上你。”

“就你这三天两头被人追杀的倒霉德行,哪个正经人家敢把闺女嫁给你?”

姬无涯把新纱布用力一勒。

“你这辈子娶婆娘算是困难咯。”

容璟靠在床头,任由这老头折腾自己的肩膀。

他垂下眼眸,唇角反而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那是挺难的。”

“不过我瞧着前辈孤身一人在此,整日念叨着让别人找婆娘。”

“莫不是因为前辈年轻时仇家也多,所以婆娘才跑了?”

屋子里的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姬无涯勒纱布的手停住了。

他瞪圆了眼睛,两颊的胡须一抖一抖的,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驴。

“放屁!谁说我婆娘跑了!”

姬无涯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了八度,窗户纸都跟着震动。

“我婆娘只是性子跳脱,喜爱游山玩水罢了!”

“等她玩够了,很快就会回来找老夫的!”

容璟慢条斯理地靠回软枕上,语气轻飘飘的。

“哦,是吗。”

“出门游山玩水,一玩就是十年吗?”

姬无涯倏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纱布卷都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凑到容璟面前,伸着手指点着容璟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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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婆娘跑了……”

他赶紧捂住嘴,又急吼吼地改口。

“不是,你怎么知道她玩了十年?”

“是谁告诉你的?”

容璟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师父告诉我的。”

“你师父?”姬无涯上下打量着容璟,满脸狐疑。“你师父到底是哪路神仙?”

容璟抬起右手,指尖把玩着散落的一截带血的纱布。

“家师江湖人称,凤鸣老人。”

姬无涯整个人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

随后他发出一声能把屋顶掀翻的狂笑,眼珠子都快亮成火把了。

“凤鸣!”

“你居然是我那个死鬼小舅子的徒弟!”

他激动得直接扑上去,两只干枯的手死死扣住容璟的肩膀。

好巧不巧,左手正好捏在容璟手臂的麻筋上。

容璟虽然没有痛觉,但别的感觉还在。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酸胀弥散开来,全身都不能动弹了。

“嗷嗷嗷嗷!”容璟五官扭曲,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前……前辈你松手!”

姬无涯哪里顾得上他的死活,拼命摇晃着他的肩膀,唾沫星子乱飞。

“那你一定知道我婆娘现在躲在哪里对不对!”

“快告诉老夫,凤鸣那老小子是不是把我婆娘藏起来了!?”

……

与城南小院的鸡飞狗跳不同,县衙后院此刻正是一派祥和。

庭院里点着两盏昏黄的风灯,夜风送来几缕带着秋意的暗香。

沈惊雀挽着沈晏的胳膊,在青石板路上慢慢溜达消食。

走着走着,沈晏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微微低头,借着灯影打量女儿乖巧的侧脸,眼底浮起几分复杂的情绪。

“雀儿……这两日,爹爹是不是对你太严厉了些?”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

“把你拘在这后院里不让出门,你心里……定是怪爹爹的吧?”

沈惊雀停下脚步,转过身仰起头。

她伸手抚平沈晏被绞出褶皱的袖口,梨涡浅浅地漾开。

“爹爹这是说的什么话?”

“您还不是怕我吃亏受伤害嘛。”

沈惊雀挽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嗓音又软又甜。

“外头再好玩,哪有陪着爹爹吃饭散步来得幸福?”

“就算爹爹要我在这院子里待一辈子,只要有您做饭,雀儿也一万个愿意!”

这番话像暖流直接撞在沈晏最柔软的心坎上。

他眼眶一酸,撇过头去快速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压下那股酸意。

“你这丫头,嘴上抹了蜜了。”

沈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全是宠溺。

父女俩又绕了两圈,沈惊雀将老父亲安抚得服服帖帖,这才送他回房休息。

只见屋内一片漆黑。

“爹爹,母亲去哪儿了?”

沈晏点燃油灯,在窗边坐下。

“你母亲去找千殇了,说是要商量要事,想来过一会儿也就回来了。”

他探究的看向沈惊雀:“你可是找你母亲有事?”

沈惊雀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随口一问。”

她刺客心里门儿清,母亲应该是去找容璟做交易了。

只是担心爹爹听到容璟的名字应激,所以才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她乖巧的帮沈晏带上门,往自己的卧房走去,可心里跟长了草一样。

也不知道他们会拿什么来交换。

可自己答应了母亲和爹爹,不要去掺和这些事。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关上房门,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

盯着床帐顶端的绣花,沈惊雀脑子里乱糟糟的。

宋升的案子、容璟的伤势、还有昭城那边贺兰青不知道如何了……

就在她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

等等。

她倏然睁开眼睛,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她竟然把徐挽缨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