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他喜欢谁与我何干?(1 / 1)

第345章他喜欢谁与我何干?(第1/2页)

听到沈惊雀的话,徐挽缨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她满不在乎地哼笑出声。

“他喜欢我?这有什么稀奇的,我这么厉害,谁不喜欢我啊?”

沈惊雀干笑两声。

“是是是,我们缨缨天下第一威风凛凛,谁敢不喜欢。”

“那可不。”

徐挽缨回过头,顺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他也喜欢你啊,你脑子转得快,点子又多,我也喜欢你啊!”

沈惊雀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以前贺兰青瞧自己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少年人的情愫总是写在脸上,热气腾腾的,连藏都不知道怎么藏。

她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沧桑。

“都是少年心性,不提也罢。”

徐挽缨挑起眉毛,凑到她跟前,目光灼灼地盯紧她的眼睛。

“为啥不提?你早就知道他那点心思了吧?”

沈惊雀被她盯得有些发窘,别过脸去。

“知道归知道,但我只拿贺兰青当好朋友,对他没那方面心思。”

“为啥?”

徐挽缨抱着胳膊,煞有介事地替贺兰青盘算起来。

“按理说那小子其实挺好的,性子软和脾气又好,整日被咱们欺负也没见他真正红过脸。”

“贺兰家那是三代御史清流,家风正,他自己的学问在书院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为啥对他没心思?”

沈惊雀心里叫苦不迭。

这事儿叫她怎么同徐挽缨解释?

她难道要说,这具身体里的芯子是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

贺兰青在她眼里,完全就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孩儿。

她对贺兰青,只有老母亲般的欣慰,哪能生出半点风花雪月的男女之情?

真要跟这半大少年谈情说爱。

她自己心里那道坎都过不去,总觉得是在为老不尊。

憋了半天,沈惊雀只得含混不清地挤出几个字。

“唔,他……他太幼稚了。”

徐挽缨听了噗嗤一笑。

沈惊雀顺势反客为主,伸手指了指徐挽缨的心口,反问道。

“别光说我,若是那小子现在转头喜欢的是你呢?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

徐挽缨满脸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想?他喜欢谁是他自个儿的私事,难不成他喜欢我,我就得一定有什么表示?”

见沈惊雀呆呆地看着自己,徐挽缨唇角荡开一抹极洒脱肆意的弧度。

“雀儿,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任何人的喜欢或许会是这条路上的风景,却从不会左右方向。”

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柳叶。

“现在的我,只想在军中立功,靠自己博一份成就功名。”

“也许将来会有那么一天,我会像我娘当年那样,碰上一个能和我心意相通,并肩策马的人,那便痛痛快快过一辈子。”

“但至少现在,情情爱爱休想绊住我的腿。”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沉了下去,神色中透出一点落寞

“我绝不会像我娘一样,为了一个男子,就生生丢了自己。”

沈惊雀心头一颤,有些心疼地望着徐挽缨。

当年徐夫人生下徐挽缨后,放下长剑退隐江湖,困守在将军府深宅大院里,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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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两年前,徐将军续弦的继母又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自那之后,全府上下的疼惜宠爱,全都一股脑涌向了那对襁褓中的婴孩。

徐挽缨这个原配嫡女,反倒成了将军府里放养的野草。

曾经满脑子只有食欲的粗线条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被逼着生出了自己的根系。

察觉到沈惊雀的目光,徐挽缨抬手就在她软乎乎的腮帮子上捏了一把。

“收起你那肉麻兮兮的眼神,怪恶心的。”

“我现在快活得很,爹爹和继母其实待我挑不出大错,至少吃穿用度上没有苛待我。”

“只不过他们有了自己的骨肉,没有人给我筹谋,我自然得自个儿给自个儿寻出路。”

沈惊雀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好奇地问。

“那你打算怎么筹谋?”

徐挽缨得意地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选了你三哥,秦烈。”

“哈!?”

沈惊雀连退三步,惊得下巴都快砸在地上。

“你……你要当我三嫂?!”

天爷啊,这都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展开。

秦烈那个糙汉子跟徐挽缨堪称欢喜冤家,每次凑到一起都得打一架。

他俩真在一起,家里演武场的砖每天都得被掀翻三层吧!

徐挽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响脆的脑瓜崩。

“想什么呢,什么三嫂不三嫂的,满脑子豆腐渣!”

她正色道:“我是说,我选了秦烈当我师傅!”

“我爹给我请的那些武师,如今全被我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整个京城里,也就秦烈能跟我打得有来有回。”

“最要紧的是,他从没把我当弱女子让着我,下手黑得很,跟着他练,我才能真正学到真东西!”

说起交手时的招式,徐挽缨眼里全是对于顶尖强者的兴奋与激赏,没有半分旖旎之情。

沈惊雀眼角抽了抽。

是她想多了,这丫头也完全没那方面的意思。

“那我三哥答应收你当徒弟了没?”

徐挽缨有些懊恼跺脚道。

“别提了,我这刚想找由头提这茬呢,就被贺兰青那倒霉催的给搅和黄了!”

她转过身,将腰间系着的汗巾狠狠一扯,斗志昂扬地扬起下巴。

“不管了,反正秦烈我是认定了,死缠烂打也得非拿下他不可!”

“啪嗒——”

一声突兀的金石撞击脆响在身后响起。

两人倏然回过头去。

长廊拐角处的阴影里,贺兰青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少年脸色惨白,地上静静躺着一柄带鞘的短刀。

那是徐挽缨方才落在演武场。

贺兰青的手指无处安放地蜷缩在衣袖里,整个人僵得如同一尊石雕。

“我……我看你的刀没拿,给你送来。”

他的嗓音干涩发哑,目光飞快地在两人脸上掠过,最终仓皇地避开。

“我……抱歉,今日是我唐突冒犯了,告辞……”

然后连地上的短刀都没顾得上捡,他扭头就朝着府门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