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大唐清算日,寸草不生!王的哀(1 / 1)

南洋,室利佛逝旧都,巨港。

这座曾经因为大唐白银大量倾销而经济崩溃的都城,如今已经跟座死城没什么区别了。

粮价涨到了天上去,饿死的平民尸骨堆满了街道两侧。

贵族们抱着一堆吃不进嘴里的银砖,窝在王宫的破墙根底下苟延残喘。

当汽笛声从海上的晨雾里穿过来的时候,

室利佛逝的国王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爬上了了望塔。

他往海平面上看了一眼。

整个人的血,当场就凉了半截。

海面上没有风帆。

只有十座喷着黑烟的钢铁巨物。

它们根本不管逆风还是海流。

以一种匀速丶不可阻挡的姿态,硬生生把海面劈成两半,直冲港口而来。

「唐人……唐人来了!」

「升白旗!快升白旗!!」

「把国库里所有的白银和香料全搬出来!我们臣服!永远臣服!」

国王的声音都变了调。

当年大唐海军一轮炮击的画面,至今还刻在他骨头缝里。

那之后,长达数年的白银倾销,直接把南洋九成的粮食给吸乾了。

经济被锁得死死的,翻不了身。

去年他们更是鬼迷心窍,被诸国盟那帮人一撺掇,掏出了手里大半的兵力,想反抗大唐。

结果呢?

诸国盟那群废物自己先被打成了死狗,还把他们拖下了水。

这一年来,南洋诸国过的什么日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现在,看着这来势汹汹的十艘铁甲巨舰。

国王心里明白,大唐的清算到了。

此刻,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不是不想,是生不出来。

然而。

大唐的铁甲舰没有减速。

甚至没有发出任何要求接洽的信号。

最前方的「长安二号」舰艏上。

李厥一身玄黑战甲,手里举着一个高倍千里镜。

「殿下,岸上在摇白旗。」

旁边的神机营校尉低声请示,

「码头上堆了不少箱子,看着像是在乞降。」

李厥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港口上空的黑烟,扫了一眼岸上那些跪伏在地的人影。

像是在看一群已经判了死刑的蝼蚁。

「传令各舰。」

「主炮标尺八百。」

「无需校射。」

「高爆燃烧弹,覆盖射击。」

校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太了解自家殿下了。

殿下从登舰那天起就说过一句话——大唐对异族的字典里,没有「乞降」这个词。

「轰——轰——轰!」

十艘铁甲舰的侧舷同时喷出了火舌。

后膛装填的神威重炮怒吼着,粗大的弹丸拖着尖锐的啸音划过半空,精准地砸进了巨港那些密集的人群和木制建筑当中。

橘红色的火球一个接一个腾起来。

爆炸的冲击波夹着弹片,把码头上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白银箱子炸成了漫天碎屑。

那些跪在地上试图投降的贵族和士兵,连喊都没喊出声,就被席卷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港口上的大火瞬间连成了一片。

凝固燃烧弹这东西一旦点着,泼水上去只会让火势更猛。

白色的焰舌顺着人的皮肉往下钻,一路烧进骨头里去。

三轮齐射过后。

整个港口已经没有一栋还能称之为「建筑」的东西。

全是废墟。

全是焦土。

「铁甲舰封锁海面,不许跑掉一条渔船。」

「天衍军,登陆。」

「青壮男女,活着的全部打上奴隶钢印。」

「其余没用的,就地坑杀,一个不留。」

李厥的声音很平。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就像是在安排一项日常公务。

钢铁跳板重重砸在焦黑的沙滩上,溅起一蓬灰烬。

两千七百余名肤色泛着铁灰光泽的天衍军锐士,踏着精准的步伐,鱼贯登岸。

 他们没有列阵。

没有结成任何传统的防御队形。

而是以单人为单位,散开。

像一张黑色的网,冷漠且高效地切入了雨林和城市废墟之中。

密林侧翼的树丛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

一群室利佛逝的狂战士冲了出来。

这些人身上涂满了不知名的草药汁液,手里握着喂了见血封喉毒药的黑曜石长矛。

他们是被逼到了绝路。

家没了,城没了,退路也没了。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拼命。

走在最前头的一名天衍军锐士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端起背上的火枪。

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嘶吼着冲过来的土着。

「死——!」

一个土着把黑曜石长矛狠狠捅向他的胸口,力气大得手腕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叮。」

一声很轻的响。

锐士只用了两根手指。

矛尖在距离他胸口还有三尺的位置,被夹住了。

土着愣了。

他瞪大眼睛,死命往前推。

矛杆纹丝不动。

随后,锐士的手指微微一拧。

矛杆从中间瞬间断成了两截。

土着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从狂热变成了恐惧。

他还没来得及松手后退。

锐士的右手已经伸了过来,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他的整颗脑袋。

手臂上的肌肉在那一瞬间鼓胀起来。

那是微观胞体在高速裂变时带来的爆发。

「咔嚓。」

很乾脆的一声。

不需要任何技巧。

就是纯粹的丶原始的力量。

颅骨在那只手掌内瞬间碎开。

红的白的混着碎骨渣飞出去,溅了一地。

锐士把尸体往旁边一甩,从腰间抽出横刀。

周围的土着全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愣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人嗷嗷叫着一起扑了上来。

数百人对一个。

在他们的认知里,优势在自己这边。

就算是真正的鬼神,被几百人围上来砍,也得倒下。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刀。

快到让人看不清轨迹的刀。

还有一拳就能把人整个胸腔打穿的怪力。

这不是战斗。

从一开始就不是。

这是屠宰。

流水线一样的屠宰。

完成了微观胞体催化重组的天衍军。

在体力丶在反应速度丶在骨骼强度上。

跟这些还处于原始阶段的土着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可比性。

这是物种层面上的差距。

两个时辰后。

巨港城内万余守军,全部被歼灭。

十万平民被赶到了港口的空地上,用铁丝穿过锁骨,一串一串地连起来。

青壮男女被挑出来,打上钢印。

剩下的。

全部被推进了还在燃烧的废墟里。

火焰把一切都吞了进去。

李厥踩着满地的焦黑和血渍,走进了室利佛逝破败的王宫。

殿内空空荡荡,值钱的东西早被炸没了。

他站在断裂的石柱旁边,对身后的电报兵说了两句话。

「发报长安,室利佛逝已平。」

「奴隶数万余,今夜装船,押往大食铁路工地。」

「明日拔锚,前往真腊。」

电报兵飞速记录。

而一旁负责随军记录数据的学宫教习,在电文的最后,补了一段话——

「天衍军实战实录。」

「体力消耗极低,辟谷丹供能稳定。」

「全程未动用火器,纯肉搏作战条件下,单兵杀伤效能较传统玄甲军提升四点六倍。」

「我方无一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