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大唐工业的心脏,内燃机问世!(1 / 1)

大唐西征军中军大帐。

长孙无忌穿着一袭干练的灰色长衫。

头发虽然全白,整个人却再无刚来时的风霜颓气。

他翻开厚重的硬皮帐册。

「陛下,自去年冬阿尔卑斯山脉雪崩之后,欧罗巴有组织的抵抗已全部瓦解。」

「这半年来,大军呈梳篦之势,自西向东犁了两遍。」

长孙无忌手指在帐页上划过。

报出的一串串数字,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法兰克丶神圣罗马残党丶以及沿海诸国的顽抗贵族,共计斩首四十七万余。」

「头颅大多在海峡沿岸垒成了京观,用于震慑那些还在深山老林里躲藏的余孽。」

「按您的旨意,但凡身高高过车轮的青壮男女,全部打了大唐的奴隶钢印。」

「目前共收拢欧罗巴「耗材」四百二十余万人。」

李世民端着酒杯的手停顿片刻。

「四百多万?」

「倒是够修几年路了。」

「正是。」

长孙无忌合上帐本。

「路政司在君士坦丁堡的总署发来电文。」

「有了这批耗材的填入,大食到君士坦丁堡的铁路线,已在半个月前全线贯通。」

「雷公号火车现在可以直接把长安军器监的补给,在两个月内运到大营后方。」

「这几十万大军的后勤线,总算是彻底盘活了。」

长孙无忌将帐册放在案几上。

提起旁边的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大帐中没有外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像长安朝堂上那般君臣森严。

反而透着几十年前在天策府共事时的随意。

李世民看着坐在下首喝茶的长孙无忌,笑骂了一句。

「老狐狸,那逆子把你这个老家伙扔到朕这里来当个帐房,你倒是适应得快。」

长孙无忌放下茶杯。

「太子殿下如今早已脱胎换骨,他要的是一台容不得半点沙子丶全速运转的帝国机器。」

「像臣这种人,就是卡在齿轮上的泥巴。」

他抬起头,迎着李世民的目光。

「且殿下把臣发配到欧罗巴,除了长孙皇后的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

长孙无忌语气郑重了几分。

「是殿下知道陛下在这极西之地,身边猛将如云。」

「但缺少一个能像梳子一样,把占领地资源彻底压榨出来的酷吏。」

「臣来做这个帐房,就是要让这四百多万耗材,把骨髓都榨出来给大唐的战车添煤。」

李世民听罢仰头大笑。

笑声震得大帐顶部嗡嗡作响。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猛然站起身。

「不愧是辅机!」

「你还是这么明白事理。」

李世民走到巨大的舆图前。

手指点在已经被尽数插上大唐黑底龙旗的欧罗巴版图上。

「欧罗巴如今已经打烂了,剩下的无非就是让新兵去深山老林里练练手,见见血。」

「朕这身刚换好的骨头,留在这地方发霉太可惜了。」

李世民的手指缓缓向下滑动。

越过了蔚蓝色的地中海。

重重地点在了一块广袤丶几乎没有任何标注的庞大大陆上。

「这里。」

李世民眼神极亮。

长孙无忌走到沙盘前,看着那个位置。

「陛下,这是大食旧地以西,隔着红海的一片极热之地。」

「古籍上称这片黑土的北部边缘为埃及,更往南,便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和原始丛林。」

「听说那里的土着黑如焦炭,茹毛饮血。」

「管他是茹毛饮血还是黑如焦炭!」

李世民一掌拍在舆图边缘。

「既然铁路已经通到了君士坦丁堡,后勤问题便迎刃而解。」

「那逆子说过,大唐的字典里,没有「留白」二字!」

李世民霍然转身。

那股属于天可汗的无敌气势迸发出来。

「传令李绩丶程咬金!」

「大军就地休整两月,等下一批军械和火药通过铁路运抵大营。」

「两月之后。」

「留十万人由你长孙无忌统领,镇守欧罗巴压榨奴隶,继续铺设铁路网。」

「朕亲自统率剩下的二十万大唐锐士,跨越地中海,直插那片极南黑地!」

「一年之内。」

「朕要那片大陆上的所有图腾,全变成灰烬!」

......

贞观二十九年,秋初。

长安城西,格物城。

天字一号极密工坊。

铅灰色的巨大烟囱往外喷吐着滚滚浓烟。

工坊内部却极度安静。

气氛紧绷。

太子李承乾身披玄黑龙纹大氅。

静静地站在一座一人高的铁架子前。

铁架子上固定着一个外形极其怪异的金属造物。

没有蒸汽机庞大笨重的卧式锅炉,也没有复杂的储水罐。

这是一个由高强度合金钢一体铸造而成的气缸组。

表面布满了用来散热的金属鳍片。

几根由最高强度硫化胶包裹的绝缘铜线,连接着一个手摇式的电磁线圈。

大匠公输岩满脸黑灰。

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个铜制摇把。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发力而在微微痉挛。

「殿下,这是按您的图纸,经历了四百七十次炸缸失败后,刚刚组装起来的「四冲程内燃机」原型机。」

「机体用的是掺了朱雀洲伴生矿砂的特种合金。」

公输岩声音沙哑至极。

「燃料用的是石油常压分馏塔提炼出来的「轻质汽油」。」

「但这东西太暴躁了,一点火花就能炸。」

李承乾盯着那台机器,缓缓开口。

「失败四百七十次,就试四百七十一次。」

「大唐的脚步,不会因为畏惧爆炸而停下,摇。」

一个简单的字,带着绝对的意志。

公输岩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双手握住摇把,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摇动起来。

「吭哧......吭哧......吭哧......」

沉重的机械摩擦声在工坊内响起。

旁边的学徒立刻推开一个小阀门。

透明的轻质汽油以雾化状态喷入气缸。

电磁线圈在转动下切割磁感线。

微弱的蓝色电火花在气缸内部的火花塞上闪现。

「轰!!!」

一声极其短促的爆响在铁疙瘩内部炸开。

紧接着。

这台内燃机剧烈震颤,爆发出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突——!!!」

狂暴的动能通过气缸内部爆炸膨胀的气体,狠狠推动活塞。

曲轴开始疯狂旋转。

连接在曲轴末端的转轮化作一片残影。

带起的狂风,吹得公输岩的衣角猎猎作响。

刺鼻的蓝白色废气,从排气管中喷涌而出。

铁架子在恐怖的震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成功了?!没炸?!」

「气缸扛住了压力!」